“我就是想讓她身敗名裂,成為朱家的笑柄。到時候,爹娘就會對她失望,最好再也不認這個女兒。”
<div??class="contentadv">這樣一來,她就成了朱家最金貴的小姐,爹娘的注意力會在她身上。
晏三合說對了。
這是她一輩子的溝壑,怎么填都填不滿,哪怕過去了這么多年。
“事情如你所愿,朱未希被抓回來后,關進了柴房,庚宋升也被逐出朱家。”
晏三合沒有給她太多時間思考自己的事,“你后來又發現了什么?”
發現了什么?
娘從最開始處心積慮要撮合兩人的人,變成了處心積慮都要拆散兩人的人。
爹病了。
因為朱未希病的。
可他哪怕在病中,都惦記著他最愛的大女兒。
朱未希自責了,愧疚了,態度慢慢軟了下來。
但自責愧疚不代表心思就沒了,恰恰相反,她的心思更重了,每天茶不思,飯不香,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
朱未瑾知道,她在等庚家的提親。
庚家是世家,有千年累積下來的底蘊,如果庚家雙親能上門提親,事情還有一線轉機。
不曾想,等了三個月,等來了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
做為一個旁觀者,看到這里,朱未瑾徹底累了。
還有什么好看的呢?
很明顯,下棋的人沒了,棋盤上的棋廢了。
更主要的是,爹娘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甚至,娘看她的眼神里有了厭惡。
晏三合能想到的事情,娘也能想到,如果她能早點說,事情不至于鬧得這么大。
她在娘心里成了處心積慮的白眼狼。
爹看她的眼神倒是沒什么淡化,依舊是淡淡的,但朱未瑾知道,爹其實連話都不愿意和她多說半句。
大哥、二哥、三哥本來就和她不親;
小妹是墻頭草,風往哪里吹,就往哪里倒;
她在朱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我在府里呆著沒意思,就寫信給三堂姐,讓她來接我過去住一兩個月。”
朱未瑾怕晏三合不知道,“三堂姐是我大伯家的小女兒,她嫁到了天津衛,小時候我和她挺親的。”
“說下去。”
“爹娘都沒有攔,只讓老總管再派五六個侍衛跟著,又裝了小半車東西帶過去。”
朱未瑾:“在快到天津衛的一處官驛里,我遇到了一個人。”
晏三合:“誰?”
“庚宋升!”
三個字,讓所有人心悸至極。
尤其是朱未希。
夕陽透過窗戶斜照在她的臉上,像陰間的女鬼一樣,什么都是白的,只有一雙眼睛黑沉的嚇人。
晏三合朝李不遞了個眼神。
李不立刻從角落里搬出兩個炭盆,放在朱未希的身后。
晏三合問:“庚宋升為什么出現在那里?”
朱未瑾:“不知道。”
晏三合:“他一個人?”
朱未瑾:“一個人,一個小廝,一堆酒壺。”
晏三合:“他喝醉了?”
“是,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朱未瑾向朱未希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
“如果不是他的小廝,我根本認不出來這個爛醉如泥的男子,會是庚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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