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朱老大求了大妹夫謝而立,謝而立求了小裴爺。
七天后,一頂空棺材從朱府抬出,抬到了郊外的一處寺廟,朱家花了三千兩銀子,在寺里租賃了一處齋房,專門擺朱老爺的棺材。
朱老大選了幾個可靠的下人,十二個時辰輪流看守齋房。
<div??class="contentadv">朱老爺的事情,就這么有驚無險的糊弄過去了。
“但事情根本沒完。”
小裴爺嘆氣,“昨兒夜里,朱老大病了,我爹上門問診,你猜什么著?”
李不眼睛一睜,“快說,別賣關子。”
就賣!
小裴爺故意把腦袋往趙亦時那邊湊湊,故意放低了聲音道:“我爹說兇險。”
趙亦時驚得變了臉色:“什么病,怎么就兇險了?”
“我爹也診不出什么病,太醫院的幾個老太醫都診不出,就是摸著脈相不對,偏偏又說不上哪里不對。”
小裴爺這氣又嘆上了。
“你說這朱老爺臨死前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扳著指頭算算,已經有兩條人命,再添一條,那就得三條了啊!”
趙亦時沉默片刻,“李姑娘,你家小姐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李不算了算:“順利的話還有一個月,不順利的話……”
“呸呸呸,烏鴉嘴,他們一定順順利利。”
小裴爺雙手合拾,朝天上拜了幾拜。
“菩薩保佑啊,朱老大千萬千萬、千萬千萬不能出事,一定要撐到晏三合他們回來。”
李不一聽小裴爺這口氣,覺得有哪里不對:“怎么,朱老二就可以出事了?”
小裴爺一臉“我和你這根攪屎棍說不清”的表情,端起茶盅,喝茶。
趙亦時低低開口,“欽天監都是父傳子,子傳孫,孫傳曾孫,一代一代傳承下去的。”
他衣裳熏的是龍涎香,很淡,卻不時地往李不鼻子里鉆。
李不心說好好的一個大男人,熏什么香?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前湊了湊,還怪好聞的。
一抬頭,看見趙亦時黑沉的眼睛。
她趕緊坐正了,“殿下往下說!”
“朱家據說有家訓,一是傳男不傳女;二是不傳長,不傳嫡,只傳有靈性者。”
趙亦時:“剛死了的朱老爺并非嫡出,也不居長,卻是整個朱家占卜算卦最厲害,也最有靈性,朱老太爺就把衣缽傳給了他。”
李不聽糊涂了,“那這和朱大爺不能死,又有什么關系?”
“朱老爺三個兒子,恰恰是這位居長居嫡的朱大爺最有靈氣,朱老爺的許多看家本事,統統都教給了他。”
趙亦時聲音溫淡依舊,“他若出事,朱家這占卜算卦的本事,就算是斷了,欽天監得換別的人上位。”
這世上有能耐的人太多,都在邊上虎視眈眈呢。
朱家不行,自然有行的人。
李不:“他不有兩個弟弟嗎?”
“我的天,你能不能聽仔細些?”
小裴爺惡狠狠道:“父傳子,子傳孫,孫傳曾孫,哪有說要傳兄弟的?這是規矩!”
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李不一拍腦袋:“朱大爺就沒個兒子什么的?”
“有,嫡親的就有兩個。”
趙亦時十分耐心道:“但這一行,就算是再有靈性的人,也需要二三十年的磨練,才能出師。否則……”
“否則會怎么樣?”
“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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