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他又道:“客院那對小夫妻,明兒一早離開四九城,水月庵的事情算是徹底了了。”
謝道之當然知道晏三合進謝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客院看了那對小夫妻,然后才來見的老太太。
心里雖然一萬個好奇,但晏三合不讓說,他自然也不會多問。
但有件事情,必須問一問清楚。
“老三,晏姑娘心里有沒有什么人?”
啥意思?
還真想給謝老二牽線搭橋呢?
謝知非翹起二郎腿,淡淡道:“爹,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說,要不,你還是自個去問她吧!”
這個也不方便,那個也不方便,那我把你找來做什么?
“我就問你,她說不會結婚生子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
“爹!”
謝知非桃花眼揚起來,冷笑。
“她真的不是普通的姑娘,真把她逼急了,你連謝府的門都不會進,你和老祖宗都悠著點,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行了,行了!”
謝道之不耐煩的擺擺手,心說這小畜生今兒瞧著一點都不討喜。
“老謝,你剛剛送晏姑娘離開,她可有說什么?”
謝總管剛要實話實說,余光掃見三爺冷冷地向他看來,忙改口道:“晏姑娘倒也沒對老奴說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快說!”
“只是老奴扶她上車的時候,聽她對身邊的丫鬟嘀咕了一句,宴無好宴。”
謝知非立刻冷笑一聲:“我說什么來著。”
“父親。”
謝而立插話,“父母之命、媒妁之對晏姑娘不適合,有些事情還是讓二弟自個去折騰,萬一有好結果呢?”
謝道之嘆了口氣,心說這也是個辦法。
“叫你們來,也不光是為這一件事。”
他看向大兒子:“春闈出事,禮部怕是要殺幾個人,你要不要補其中一個空缺。”
謝而立嘴角略微繃了下,“父親,禮部可是杜大人當家,我過去會不會礙他的眼?”
謝道之淡淡道:“人,總是要歷練的。”
“我看倒不必。”
謝知非還是一臉的備懶相,“如今時局不穩,大哥還是安安穩穩的在翰林院呆著。”
謝而立也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好時機,只是父親做事一向穩當,怎么會在這個時候……
“父親可是有什么別的打算?”他試探。
謝道之看大兒子一眼,“我打算往后退一退。”
“為什么?”
謝知非不由坐直了身子,自家親爹論年紀也不大,又得皇寵,這會往后退做什么?
“漢王的奏章昨兒送到了京里,說是惦記陛下的病,想回京進孝。”
謝道之扶著胡須,“他這一回來,京城怕不太平。”
謝知非當然知道為什么不太平。
禮部有漢王的幾條狗,他得保一保;
江南官場太孫在徹查,肯定也要死幾個人,他得往里頭插上一腳;
最重要的一點,陸時一死,御史臺那頭也會有變動。
他要不想辦法從封地回來,怎么排兵布陣?
自家老爹怕摻和進太子和漢王的爭斗,所以想往后退一步,退之前,就想把大哥往前推一把。
“退不是辦法。”
謝知非臉上添了幾分正色,“父親坐得穩,行得正就行,大哥你說呢?”
謝而立深知父親的為人,絕不是軟弱,“除此之外,父親想退后一步,還有什么苦衷嗎?”
謝道之眉心多出幾道皺褶,“陛下最近幾日,性情大變。”
謝知非“騰”一下站起來,“怎么說?”
謝道之揉揉兩邊的太陽穴,半晌,壓著聲道:“他好像對誰都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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