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癡兒
謝三爺和晏三合都忽略了一件事。
唐岐令能做太子太傅,學問不必說,必須是大華國最好的;
一個最好的老師,想拜在其門下的人,一定數不勝數,也一定桃李滿天下;
當年唐岐令倒臺,他的這些學生都去了哪里?
“唐岐令涉及的是春闈舞弊案,他的這學生不應該一個個都恨死他嗎?”他故意問。
“鬼扯吧!”
夏媽媽一說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那天來得比誰都多,一個個的都想捧他們的小師妹做花魁呢!”
捧?
謝知非暗暗吃驚她竟然用了這么個詞。
那就意味著唐岐令的學生們,并沒有和唐岐令撇清關系,反而一門心思想護住他們的小師妹唐之未。
這是為什么?
他一拍桌子,怒道:“真是一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徒,也不怕被唐岐令牽連了去。”
這話無疑是瞌睡遞上了枕頭。
夏媽媽一手插腰,一手指著窗外,囂張罵道:“這幫不得好死的窮書生,活該一個個中不了舉,做不了官,一輩子落魄,姑奶奶的好前程,都被他們耽擱了。”
謝知非目光一動,道:“看來當天晚上做花魁入幕之賓的,也是唐岐令的學生。”
“誰說不是。”
夏媽媽恨恨道:“那人一看就是個落魄書生,就仗著寫了一道酸詩,那逝水就把那些有錢的皇孫公子給拒了,請他入了水屋。”
頓了頓,她把紅唇往謝知非耳邊一湊。
“我和你說,帕子上的那個落紅是假的,是那書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把血沾上去的。”
“啊?”
謝知非故意大吃一驚:“竟然還有這種事?”
“我們教坊司的人都說,那逝水在閨中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破了瓜,早就不是什么處子之身了。”
夏媽媽不屑的撇撇嘴:“也就那些窮酸書生,一個個把她當成寶貝。”
“這話倒讓我想起一樁事情來。”
謝知非遲疑了一下,才道:“有傳說唐岐令和他女兒有亂倫的關系。”
“不是傳
,是事實。”
夏媽媽兩只眼睛因為醉酒的原因通紅,“哪有十九歲的姑娘放出話說,不允許媒人上門的?”
“這事你如何知道?”謝知非一臉的好奇。
“別人都這么說。”
夏媽媽說得口干舌燥,拿起酒盅便飲了一杯。
“我還聽說她那個臭不要臉的爹,連個反對都沒有,拍著桌子叫好。嘖嘖嘖,還讀書人呢,一肚子男盜女娼。”
謝知非一個字都不敢漏記下,故意一拍額頭。
“哎啊,我爹對逝水念念不忘,他的詩文又是極好,那天晚上進水屋的人,不會是我爹吧?”
“不是你爹。”
夏媽媽伸出纖手,輕輕點了點謝知非的的眉心,揶揄道:“那人要有謝大人這么俊,小娘子我怎么著也得搶一搶。”
靠,醉得不輕啊,都敢上手了?
謝知非握住眉心的手,放在指間捏了捏:“那人是誰啊,媽媽可還記得?”
一股酥麻從指尖往上涌,讓夏媽媽呼吸一顫,“誰記得那號人的名字。”
謝知非輕輕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