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先走一步了嗎,怎么還往謝家來?
謝知非跳下車,剛站穩,一人一馬已經沖到了跟前兒。
<div??class="contentadv">小裴爺一勒韁繩,馬蹄高高昂起的同時,大喊道:“謝五十,晏三合中毒了,我爹在一刻鐘之前出發的,到你們謝府沒有?”
謝知非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一道影子從身旁掠過,腳踩著馬車頂躍上墻頭,三下兩下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謝知非驀地變了臉色,伸手拽住小裴爺的胳膊,輕巧的往上一翻,“快,回府。”
小裴爺雙腿一夾:“駕――”
……
靜思居,燈火亮如白晝。
老太太坐在太師椅里,面前跪著湯圓,湯圓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事情經過。
經過很簡單,三兩語就能說清楚。
說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吳氏身上。
吳氏臉色慘白,撲通朝著老太太跪下了,哀嚎道:“老太太,天地可鑒啊,我從沒有想害晏姑娘的念頭,我是想討她的好啊!”
老太太把拐杖用力往地上敲敲,氣得臉發青,“你是討她的好,還是要她的命?”
吳氏淚水滾滾
,“老太太,我沒有。”
沒有嗎?
誰能信呢!
你對晏三合橫挑鼻子豎挑眼;
她是喝了你送的湯才出的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謝道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大奶奶,你先進去看看里頭的情況,人怎么樣了?”
“是。”
朱氏剛要邁步,只見裴太醫從里頭走出來。
謝道之趕緊迎上去:“怎么樣?”
裴寓看了眼謝道之,又看一眼地上的吳氏,“剩下的半碗湯在哪里,讓我瞧瞧。”
湯圓忙從地上爬起來,把湯端到裴寓面前:“裴太醫,在這兒。”
裴寓用手沾一點,放進嘴里嘗了嘗,問道:“這湯用什么熬制的,里面添了哪些東西?”
吳氏淚眼婆娑:“就是用排骨熬制的,什么都沒有添,這湯老太太也喝了,老爺也喝了,一點事情都沒有。”
裴寓把碗遞還給湯圓,“晏姑娘并非中毒,是過敏。”
“我就說我是冤枉的。”吳氏一聽這話,沖著謝道之大喊。
謝而立上前一步,“裴叔,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太家鄉的湯,我也有幸喝過幾回。”
裴寓皺眉:“今兒這湯里似乎還多添了一味東西。”
“添了什么?”
吳氏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
裴太醫:“我剛剛嘗了嘗,這湯里還添了一味提鮮的蘑菇。”
謝道之:“蘑菇?”
裴太醫:“偏偏晏姑娘的身子對蘑菇過敏。”
裴太醫若有所思地看了吳氏一眼:“一丁點還引不起反應,放得多了,就會出現呼吸困難,全身紅腫,甚至昏厥休克。”
“那她現在人怎么樣?”老太太急了。
“催吐了好幾回,已經沒什么大礙,就是身上的紅疹塊還有幾天才能消掉,一會我開個方子,喝幾天苦藥吧。”
裴太醫神色一厲,“以后,萬萬不能給她食用這些東西,旁人吃了沒事,對她來說,能要了小命兒。”
“我沒讓他們放,不是我讓他們放的。”
吳氏泣不成聲道:“我不知道晏姑娘吃不得蘑菇,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誰說你不知道!”
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道雪光,再定睛一看,明晃晃地軟劍已橫在吳氏的脖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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