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微微揚起下巴:“我們正在新幾內亞實施大規模的跳島戰術,沿著北岸已經推進了近千公里。對于那些被我們繞過的日軍據點,正陷入“缺糧、缺彈、缺醫”的絕境。我相信,重返菲律賓的時刻不會太遠,我的承諾必將兌現。”
面對記者的采訪,麥克阿瑟侃侃而談,但涉及到盟軍具體傷亡或是重返菲律賓的確切時間時,他的回答總會變的模糊,總是轉移到更宏觀的戰略敘述上。
一個小時后,采訪接近尾聲。記者們開始收拾器材,陸續離開。
麥克阿瑟重新戴上墨鏡,正準備起身,卻注意到辦公室角落有兩人正朝他走來。
走在前面的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尊敬的道格拉斯將軍,請原諒我們的冒昧停留。”這名男子微微欠身,遞上一張精致的名片,“我是‘自由燈塔影業’的總經理,托馬斯。這位是我的助理,科爾。”
麥克阿瑟沒有立即接過名片,而是皺起了眉頭,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兩人:“戰地記者團有嚴格的準入審核,你們是怎么獲得許可進入總司令部的?”
托馬斯連忙解釋:“將軍請不要誤會,自由燈塔影業雖然是電影公司,但我們的母公司‘美洲傳媒集團’旗下擁有兩家報社和一家廣播公司。”
“我此次前來,是為了籌備一部關于太平洋戰場的紀實電影,已經獲得了陸軍部新聞處的特別許可。”
他稍稍停頓,繼續道:“米高梅公司去年制作了一部名為《巴坦戰役》的電影,預計下個月在全美上映。我有幸提前觀看了樣片,它確實感人至深,只是可惜是從普通士兵的視角講述的。”
“而我此次冒昧前來,希望能從您的視角,拍攝一部更加宏大的戰爭史詩電影。”
麥克阿瑟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煙斗,巴丹半島,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是一個極其重視個人聲譽的人,去年,他奉羅斯福總統之命前往澳大利亞,組建西南太平洋戰區盟軍司令部,統籌反攻。
對他而,服從總統指令、保存反攻火種是軍人的職責,也是戰略轉移。
但他雖離開了,卻有十幾萬的美菲聯軍落入日軍之手。
他輕咳了兩聲,沉聲道:“米高梅具體拍了什么內容?”
托馬斯立馬從公文包取出一盒膠卷,“這是《巴坦戰役》的樣片膠卷,我通過特殊渠道獲得的。您可以隨時觀看,電影本身拍得很出色,但我覺得,它缺少一個至關重要的視角——您的視角。”
麥克阿瑟微微點頭,示意身旁的副官接過膠卷盒。
麥克阿瑟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打算拍什么樣的電影?”
托馬斯將早已準備好的構想娓娓道來:“我想拍一部關于誓與回歸的電影。從您被迫離開菲律賓開始,然后是在澳大利亞重組軍隊的艱辛,再到未來必將實現的復仇。這將不僅是一部戰爭片,更是一部關于犧牲和救贖的傳奇。”
“我希望能獲得您的支持,讓我們的攝影師隨軍記錄真實的戰斗場面。想象一下,當您率領盟軍重返菲律賓時,鏡頭記錄下那一刻的歷史畫面:您涉水上岸,面對全世界的記者,兌現去年的誓。這將是電影史上最具震撼力的場景,也將是您傳奇生涯的最有力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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