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子聽到林致遠有意向石川造船廠安插人手時,心中不由得一動。
但她只是微微頷首,沒有繼續追問。
美惠子還在車上,有些話自然不能明說。她知道林致遠想通過掌控造船廠,來動搖石川家的根基。
然而在她心中,有另一個問題如鯁在喉:她和石川遠佑怎么辦?
遠佑雖是林致遠的孩子,但明面上卻是石川孝介的兒子,也是石川本家名正順的嫡孫。
不過,考慮到林致遠至今獨身,而她也是未亡人,這讓她心中就有了別的想法。
林致遠將她們送回了別墅,因為還要待一會,便讓石川蒼介先返回商行。
而石川蒼介剛回到商行,還未坐定,便有手下匆匆來報:“蒼介大人,特高課的人一早就來了,想求見會長大人,您看怎么處理?”
石川蒼介轉過身,眉頭微皺:“他們可有說什么事?”
“說是奉命來保護大人的。”
“保護?”石川蒼介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眼中凝聚起寒意,“大人有我們在,何需他們來保護?我看分明是來監視大人的!”
他本就滿腔悲憤無處發泄,此刻聽到特高課竟然派人來監視,怒火幾乎要沖破胸膛。“人在哪里?”
“正在會客室等待。”
石川蒼介不再多,帶著十余名商行護衛,大步走向會客室。
會客室內,渡邊正帶著王三等人喝茶等待。門突然被推開,只見石川蒼介帶著十余名商行護衛走了進來。
見這陣勢,渡邊連忙放下茶杯起身,王三等人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石川蒼介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唯一穿著軍服的渡邊身上,冷哼道:“我們石川商行,什么時候連一個大尉也可以隨意進來了?”
渡邊臉上擠出笑容,微微躬身:“我們是奉命來保護石川會長的,還請……”
“是保護,還是監視?”石川蒼介厲聲打斷,向前逼近一步,身后的護衛也隨之圍攏,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別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搪塞我。這里不歡迎你們,請立刻離開。”
渡邊臉漲得通紅。別看他只是大尉軍銜,因特高課的特殊性,平日里即便面對更高級別的軍官,對方多少也會給些面子,何曾受過這般當面驅趕的羞辱?
然而面對石川商行,他甚至連狠話都不敢說一句,最終只硬生生擠出一句:“既然如此……我們就在外面等候石川會長回來。”
出了石川商行,走到幾十米外的街角,渡邊才停下腳步。
王三湊上前,試探著問:“渡邊太君,咱們就這么回去了?”
渡邊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碎石,“任務沒完成,回去怎么向課長交代?我們就在這兒等石川會長回來。”
王三環顧四周,低聲提醒:“渡邊太君,這兒離海軍基地太近了,我們在這里停留久了,恐怕會遭受海軍的盤問。”
渡邊抬頭望了望石川商行那幢氣派的建筑,又看了看遠處海軍基地的哨崗,只得無奈的地揮手:“再退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