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行幾步猝然回頭,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
    然而視線所及并無異樣,只有一只駝隊正巧經過,看方向,應該是從互市監出來的。
    高大的駱駝邁著沉穩的步子,遮斷了街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小姐,怎么了?”
    采柔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被路過駝隊身上濃郁的氣味熏得皺起眉頭。
    蘇未吟收回目光,將那一絲疑慮按下,“沒什么,走吧!”
    她神色如常的繼續往前走,與那支慢吞吞的駝隊交錯而過。
    等她走遠了,隊伍中間,一個牽著馱貨駱駝身材魁梧的漢子悄然回頭。
    陰鷙的目光越過晃動的駝峰和貨物,精準落在蘇未吟的背影上,眼神深處毫無商旅的疲憊或好奇,只有鷹隼打量獵物的鋒銳。
    很快,他又轉過頭來,伸手將遮面的防沙頭巾向上拉了拉,將大半張臉都掩在布料之下,繼續跟著隊伍沉默前行,來到北門。
    獻禮將近,無論進城還是出城,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查驗,因此出城這邊同樣大排長龍。
    等輪到駝隊時,帶隊胡商已經早早的準備好各項文書,呈遞給當值門官。
    展開文書,看到上頭落著一新兩舊三個互市監的印,門官先看了眼胡商,再順著駝隊往后走。
    “因為什么原因復檢啊?”門官問。
    胡商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用不太流利的官話回道:“回軍爺,送貨過來的老板在路上病了,多耽擱了一日。”
    他指著門官手里的一份書函,“申文上已詳述,互市監也落印了。”
    門官停下腳步展開申文,上面不僅落了互市監的印,還有易貨商隊的印。
    已經復檢過,文書齊全,加上后面還排著長隊,門官也就沒在這駝隊花太多時間,讓人簡單查看后就放行了。
    出了城,駝隊全速往北,趕在天黑之前離開雍境,來到胡地落鷹山。
    哈圖努坐在貨架上,遠遠望著前方嶙峋的山石,拿出狼骨哨吹出特定的節奏。
    很快,同樣的哨聲回過來。
    哈圖努長舒口氣,從車架下來,手按著鈍痛的胸口,由阿魯攙扶著走過去。
    夜幕將至,行至背風處,光線頓時一暗。
    “你們——”
    阿魯正準備罵這些沒眼力見兒的東西,也不說過來接一接首領,數道凌厲的光影已襲至身前。
    冰冷的刀鋒從山石后探出,攜著刺骨寒意架在兩人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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