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未吟撐傘去外頭查看星明等人的情況。
    星羅衛加侯府護衛,五十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蘇未吟不清楚他們是否有急行軍的經驗,若有東西短缺,得提前派人去前頭購置,有哪里沒弄對的也得早早提出糾正,免得在路上平白受一番折騰。
    到營地看過一眼,蘇未吟就知道自己的擔心多余了。
    五座營帳看似隨意錯落,實則彼此呼應,構成了一個無形的防御圈。
    帳門無一例外的背風而開,固定帳篷的橛子不僅入土極深,其上纏繞的繩索打的還是軍中至今都在用的捆牛結,可謂是相當內行。
    一隊一帳,帳篷里鋪著防水的牛毛氈,也沒分星羅衛還是侯府護衛,互相靠著看歇了。
    蘇未吟沒驚動其他人,只將星明和侯府護衛的隊正劉四寬叫到一旁詢問了幾句。
    劉四寬生得高壯魁梧,比星明高出大半個頭,一張四方寬臉黑得發亮,仿佛涂了一層薄薄的蜜蠟。
    聽她問起大家吃過東西沒有,劉四寬咧個大嘴,笑聲爽朗。
    “吃了,吃的肉干湯餅。多虧了星羅衛的弟兄們,他們東西帶得特別齊,不像我們,光背了一堆硬餅子。”
    比起他,星明就斯文多了,淡笑著說了一句“無妨,大家都是一家人”。
    蘇未吟挑眉,“星嵐教你這么說的吧?”
    不怪她多想,這實在不像是能從星明嘴里說出來的話。
    星明毫不避諱的承認,“沒錯。”
    他抬手拍了拍劉四寬粗壯的胳膊,“都是自家兄弟,這一路,咱們同心協力,一起護好郡主。”
    劉四寬莫名熱血起來,也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好兄弟!”
    每拍一下,星明的肩膀就往下沉一分,眼角淺淺抽動,一張臉肉眼可見的變紅。
    疼!
    蘇未吟忍俊不禁,見他們能相處融洽,也就放心了。
    簡單叮囑幾句后返回驛站,在門口碰到剛剛巡營回來披蓑頂笠的楊毅。
    兩人齊齊在廊下停步,楊毅飛快摘了蓑衣斗笠交給手下人,正身問道:“蘇護軍,咱們何時動身?”
    像這種數百人的使團出行,沿途在哪些驛站休整是定好了的。
    如此,驛站才能提前備足物資和馬匹。
    蘇未吟望向檐外雨幕,動身前就刻在腦海的路線圖迅速浮現,眉頭微蹙。
    “按計劃,今日需趕到八十里外的白-->>馬驛。但這場雨下得太大了,路上濕滑走不快,若此刻動身,抵驛時必是半夜,人困馬乏,乃是行軍大忌。”
    楊毅說:“那就走哪兒算哪兒,就地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