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芳芳此時一身粗布麻衣,頭發也不像之前在滬市那樣烏黑光亮了。
這會兒她兩鬢白發,臉色也滄桑了許多。
她的變化比林伯伯大多了,要不是多年的熟悉,溫妤櫻差點兒就認不出她。
面對著變化巨大的伯母,溫妤櫻只感覺鼻子一酸,眼淚瞬間都掉了下來。
沒有什么,比親眼看見這個場景更有沖擊力了。
“傻孩子,哭什么,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嗎?”覃芳芳看見溫妤櫻哭了,忙上前安慰道。
“可是您頭發……”溫妤櫻沒想到,林伯母下鄉后,頭發都白了那么多。
溫妤櫻沒想到覃芳芳卻“噗嗤”一聲,隨后笑了出來。
“你個傻孩子,我頭發本來就是這樣的,以前定期都會去染,現在只是頭發沒染了而已。”覃芳芳很是無奈地說道。
“嗯?是這樣嗎?”
“當然了,人都是會老的,頭發白不是很正常嗎?”覃芳芳溫柔的安慰道。
而一旁的林教授,卻是聽得五味雜陳。
剛剛覃芳芳說給溫妤櫻的話,半真半假。
以前覃芳芳白頭發雖然多,但是肯定也不會有現在多。
重要的是以前在滬市,他們一家子都是文化人,一直都是處于養尊處優的狀態。
林家在沒被下放之前,家里都是有保姆的,覃芳芳自已每天都不用干什么活兒。
但是被下放后,她一直就在忙碌著,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操勞,且又沒時間打扮自已,自然就看著像是老了十幾歲。
說來說去,還是他對不住自已的妻兒,這些林教授都是知道的。
所以現如今,他在盡量研究這片區的地勢泥土,看看能不能將功補過。
只要這片地兒的生活能好起來,他們一家子就有盼頭了。
所以現如今的林教授,可謂是斗志記記。
“好了,快坐進來說話,別站著了。”覃芳芳忙又道。
“好。”
溫妤櫻和沈硯州坐到了兩個矮凳上,他們的到來也讓林教授和覃芳芳在這間簡陋的屋子里感到不自在。
但是都已經這樣了,又有什么辦法呢?
“櫻櫻啊,你們最近過得好嗎?”覃芳芳開口問道。
“挺好的,就是惦記著你們。之前阿硯去訓練的時侯,都是我自已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實在是抽不開身過來找你們。昨兒個我婆婆過來了,我今天就立馬來找你們了。幸好,一切順利,終于讓我找到了你們。”溫妤櫻看著兩老,很是感慨的模樣。
“伯父伯母,櫻櫻一直就很掛念你們。”沈硯州也在旁邊補充道。
“誒,有什么好掛念的,你們過好自已的日子比什么都強。”林教授忙說道。
但是有人掛念著,誰不開心?
今天因為溫妤櫻和沈硯州過來,林教授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櫻櫻啊,你們餓了吧?我去讓點吃的給你們。”覃芳芳說完,就要起身。
“林伯母,不用不用,我們吃了才來的。”溫妤櫻趕緊將人攔住,生怕她又去忙活。
更何況,這邊那么貧苦,林家人怕是他們自已都是飽一頓餓一頓,怎么可能還有什么吃的招待他們。
很顯然,覃芳芳自已也想到了這一點,不由得有點尷尬了起來。
“這會兒啊,我們確實是沒什么好的東西招待你們。”覃芳芳嘆息著說道。
“誒,你說那么多干嘛。”林教授很是不贊通地說道。
“有困難本來就應該說啊,我們給你們帶來了東西,藏在了你們斜對面的那個山坡上,等晚上的時侯你們再去拿。”溫妤櫻壓低了聲音說道。
聽到這話,林教授臉色一變,瞬間整張臉都有點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