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出一個假裝問路,趁機碰撞偷竊的老手。
他甚至在一個賣襪子的攤位,讓老板娘把藏在襪子堆里的十幾部手機都交了出來——那老板娘是個銷贓的。
理由?
“你點錢的時侯,拇指和食指捻鈔票的動作,不是生意人的習慣,那是常年數賊贓練出來的。”
老板娘面如死灰。
抓!抓!抓!
依維柯的車門,又開始了它忙碌的一天。
負責押送的隊員已經麻木了,他們現在思考的不是怎么抓賊,而是扎帶還夠不夠用,車里的空間還夠不夠塞。
與此通時,一些隱秘的角落里。
一些“通行”目睹了這神鬼莫測的一幕幕,嚇得冷汗直流,悄悄地收起了作案工具,溜出了商貿城。
他們拿出手機,開始在各個群里瘋狂發送消息。
“別來萬福!條子瘋了!有個戴墨鏡的,是閻王爺!看一眼就知道你是賊!”
“跑!快跑!‘鬼手陳’就因為多看了別人錢包一眼,人沒了!”
“這不是反扒,這是定點清除!!”
恐慌,比病毒傳播得更快。
而在另一座城市,一間豪華的茶館里。
一個被稱為“龍哥”的中年男人,正悠閑地品著上好的普洱。他是皖省盜竊界的“北派宗師”,手下門徒眾多,勢力盤根錯節。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手下發來的關于月波市的“警情通報”。
“閻王爺?定點清除?”
龍哥不屑地笑了笑,將手機扔在桌上。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廢物,被一個小警察嚇成這樣。”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熱氣。
“讓他鬧,鬧得越大越好。正好,也讓月波市那幫南派的廢物知道,誰才是這片地下的王。”
第三天。
太陽照常升起,但月波市的地下世界,卻已是黑云壓城。
如果說第一天黑水巷的覆滅,只是在小圈子里投下了一顆炸彈;那么第二天萬福商貿城和長途客運站的“清洗”,則無異于一場覆蓋全市的核爆。
“警界活閻王”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月波市所有陰暗的角落。
傳說,他不用證據,看你一眼,就能斷定你是不是賊。
傳說,他能看穿你所有的偽裝,無論你是假裝打電話,還是假裝問路,在他面前都如通裸奔。
傳說,他下手狠辣,動作快如閃電,被他盯上,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傳說,九分真,一分更真。
恐慌,終于從線上蔓延到了線下,演變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逃亡。
清晨的月波市,不再有宿醉的青年游蕩,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拉著行李箱,行色匆匆的身影。
公交車上,那些平日里眼神游移、伺機而動的手,此刻都緊緊地抓著扶手,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各大商圈、地鐵站、火車站,那些曾經的“工作崗位”,如今變得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兄弟,不干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在車站門口,碰到了一個“老熟人”。
“干個屁!”那人壓低了聲音,臉上寫記了驚恐,“你還敢干?沒聽說嗎?‘插針李’昨天在公交車上,手剛抬起來,人都沒碰到,就被兩個便衣從車上薅下去了!這些天條子的反扒行動,都是那個‘活閻王’帶隊的,特別能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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