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偉把手里的資料放下,雙手穿插,“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近期昌田縣的扒竊案件呈高發態勢,群眾反映強烈,影響很壞!”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魯國賓身上。
“魯隊長,你們縣的情況,你自已說說。”
魯國賓清了清嗓子:“報告方局,我們……”
“算了,也不用匯報了。”
魯國賓“幽怨”的看了方偉一眼,方局,您耍我啊?
方偉擺擺手,打斷了他,“情況我們都清楚。經過市局黨委研究決定,從今天起,開展為期一周的反扒專項行動,主戰場,就在你們昌田縣!”
他加重了語氣:“市局會從各部門抽調精干力量全力配合你們,要人給人,要裝備給裝備!但是,我也有要求!”
方偉伸出四根手指。
“為期一周,目標,抓捕數量必須達到四十個!魯隊長,你也是反扒老手了,每次都那么不痛不癢的抓,何時才能消滅你們昌田縣的‘鼠患’?”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周,四十個。
對于昌田這種小縣城而,這絕對是一個硬骨頭。
要知道,他們縣反扒大隊以前一個月的指標,也才十五個,還經常完不成。
賊是越抓越精,雖然現在技術手段不斷在進步,但警察并不是三頭六臂,不是賊犯案了就保準能抓到的。
反而,抓不到、追蹤不到是常發生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魯國賓身上,看他如何應對這個難度極大的任務。
其實方局設下這個數字,也是想來一次強有力的打擊。
通時,也漲漲他們警方的士氣。
讓那些層出不窮的賊娃子收斂一點,別那么猖獗。
方偉看著臉色變幻的魯國賓,以為他被嚇住了,語氣稍緩:
“魯隊長,我知道有難度。但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嘛!你們要是覺得吃力,市局的通志會幫你們一起扛!”
魯國賓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搓著手,一副欲又止的樣子。
“方……方局……這個任務……恐怕……”
“怕什么!”方偉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還沒開始打就泄氣了?你們昌田縣公安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是,方局,您誤會了。”
魯國賓連忙解釋,表情愈發為難,“我的意思是,這個目標……對我們來說,可能有點……有點難完成。”
方偉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身邊的幾個市局領導也紛紛搖頭,眼神里帶著失望。
爛泥扶不上墻。
“魯國賓!”方偉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市里全力配合,一個星期四十個,多么?我告訴你,這是底線!完不成,你看我扒不扒你一層皮!”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魯國賓被吼得一個哆嗦,卻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猛地一咬牙,大聲說道:
“方局!真的很難!”
“因為我們前天一天,就已經抓了六十一個了!”
話音落下,時間仿佛靜止。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方偉拍桌子的手還停在半空中,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轉為錯愕,再轉為極致的不可思議。
他旁邊正準備端起茶杯的一位處長,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褲子,卻渾然不覺。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死死地盯著魯國賓,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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