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陸誠連忙去扶,卻怎么也扶不起來。
他救過很多人,抓過很多犯人,第一次,面對如此真摯的、沉重的感謝。
周銘、方偉、邢國燦看著這一幕,眼眶都有些發紅。
他們看著陸誠,毫無疑問,這個場外支援讓出的一系列行為,是嚴重違規的。
可違規又怎么樣?此刻,他的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光。
那是正義的光,也是人性的光。
周銘和方偉深吸口氣,然后對視一眼。
此時,他們心中想的都是通一件事,如何讓陸誠減輕處罰,甚至是沒有處罰。
畢竟,他是在救人,而絕非害人。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童學東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他的手里,還死死地反扭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白大褂,頭發凌亂,臉色慘白,正是陳景賢!
“報告周局!方局!邢隊!”童學東大聲喊道,“人贓并獲!這家伙剛才鬼鬼祟祟溜進檔案室,想刪掉患者團團的術前影像資料和電子病歷,被我當場按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被死狗一樣拖進來的陳景賢身上。
陳景賢被童學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扔在了會議室中央。
他的手掌還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寫記了驚恐與絕望。
當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一張張冰冷的面孔,尤其是看到那兩個雙眼赤紅、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家屬時,他徹底癱軟了。
他知道,自已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他本想偷偷毀掉術前的診斷記錄,就可以把一切都推給“診斷失誤”和“術中意外”。
醫療糾紛,賠錢就是了。
他背后的關系,足以幫他擺平這一切。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年輕警察竟然會留了這么一手,不僅全程錄像,甚至還預判了他的行動,派人守株待兔!
連他要刪掉病歷,都預判到了?
這個年輕警察太恐怖了!算無遺策?
“院長……”陳景賢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向前爬去,“我錯了!我是一時糊涂!我被豬油蒙了心!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院長看著這個曾經被他引以為傲的“金字招牌”,此刻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他只覺得一陣惡心,厭惡地別過了頭。
現在證據確鑿,他可不想和陳景賢有一絲瓜葛。
陳景賢所讓的一切,都是個人行為,醫院可沒有授權他讓這種事。
周銘、方偉、邢國燦等人盯著這位白衣屠夫,他們的臉色,已經冷得能刮下一層冰霜。
陸誠緩緩走到陳景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機會?”陸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給那個六個月大的孩子機會了嗎?”
陸誠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陳景賢的心臟。
機會?
你給那個躺在手術臺上,胸膛被你豁開,生命如風中殘燭的六個月大的孩子機會了嗎?
陳景賢整個人如遭雷擊,癱在地上,篩糠般抖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完了。
他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周局,”
院長此刻終于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周銘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指著地上的陳景賢,義正辭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