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河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查看了女子的傷口,幸好只是皮外傷,甚至都不會留疤。
王業平不可思議道:“沈隊,他、他們真去吃燒烤了?”
……
……
“串串香”燒烤店。
陸誠和劉衛國已經擼上串了,有一說一,這家店的燒烤,味道著實不錯。
一口肉,一口蒜,一口啤酒,人生也不過如此。
劉衛國終于-->>遇到了一個能站在自已角度理解自已的人,幾口酒下肚,各種吐槽接連不斷。
加班加到半夜,拖著一身疲憊,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想去樓下吃頓燒烤,喝瓶啤酒,老婆一個電話就催他回家,說他不知道上進,只知道鬼混!
劉衛國猛地想起了無數個那樣的夜晚。
他是汽修廠的老師傅,為了多賺點加班費,沒日沒夜地干。
有一次他生日,想和老婆去吃一頓新開的自助燒烤,結果廠里臨時有急活,他忙到晚上十點才脫身。回到家,妻子卻連冷飯都不給他熱。
他跟妻子抱怨了兩句,而妻子卻摔了筷子,罵他是個沒用的男人,賺這么點錢,還想讓老娘讓飯給你吃?
以前的劉衛國,想吃一頓燒烤都是奢侈。
后來他下崗了,妻子毫不猶豫地提出了離婚,理由是,他已經沒有價值了。
今天,他喝了點酒,路過這條街,看到那個女人,她的發型、她臉上那種不耐煩的神情,和前妻把他趕出家門時一模一樣。
所有的委屈、不甘、絕望,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間爆發了。
他不是想殺人,他只是想讓這個世界停下來,聽一聽他的聲音。
可沒人聽。
沈長河、民警的勸說,那些大道理,他都懂,但那些話就像風,吹不進他已經封閉的心。
直到陸誠說出那番共情的話。
確實,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自已能心疼自已。
為何不對自已好一點?
“我……”劉衛國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哽咽,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沒錯。”陸誠的聲音很輕,“你只是太累了。”
“你努力工作,想給家人更好的生活,你有什么錯?”
“所以,你更要對自已好一點,來,干一杯!”
“喝!痛快!”
……
冰爽的啤酒驅散了無盡的委屈和疲憊。
劉衛國心結解開,煥發了新的人生。
沈長河、王業平、童學東三人趕到燒烤店,站在門口,呆呆看著兩個吃喝正嗨的兩人。
結束了?
就這么結束了?
一場隨時可能導致人質死亡的惡性挾持事件,被一頓燒烤解決了!
沈長河心里想著,回頭一定要好好學一學犯罪心理,可太有用了!
劉衛國持刀挾持事件違了法,肯定是要追究責任的。
但劉衛國已經無所謂了,一切看得很開。
人一旦悟了,就不會再誤入歧途。
陸誠真正解救的,不是那個女人質,而是劉衛國。
市局的不少警員,深受觸動。
消息已經傳開,一場惡性持刀挾持事件,被陸誠用一頓燒烤就輕松解決了。
他才來皖省不到一天的時間,案子接二連三解決,可牛逼壞了!
這位來自江海的年輕警察,傳奇色彩越來越濃郁了。
對于陸誠而,當然也有說過,100點的罪惡值收入囊中。
刑偵支隊的一些年輕警員,看見陸誠,都開始敬畏如神了!
從沒見過這么厲害的人物!
童學東連忙奉上一樁“偷狗案”,讓陸誠幫著看看,這案子已經困擾他們十天了,一直沒有進展。
“這案子邪門得很,半個月內,咱們市里高檔小區丟了十幾條名貴犬,都是什么法斗、柯基、柴犬,最貴的一條純血阿拉斯加,主人說買來就花了三萬多!”
周圍幾個年輕刑警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這案子我們跟了十天了,一點頭緒都沒有。”一個刑警撓頭道,“嫌疑人反偵察能力極強,完美避開了所有監控探頭,現場也干干凈凈,連根狗毛都沒留下。”
“走訪失主,都說沒聽到任何異常動靜,狗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們懷疑是極其專業的團伙作案,但找不到任何證據鏈。”
沈長河喝了口茶,補充道:“主要是影響太惡劣了。現在養狗的都當兒子養,好幾個失主天天來局里哭,網上也鬧得沸騰,說我們警察不作為,連幾條狗都找不到,壓力很大。”
這案子就是一塊難啃又沒啥肉的骨頭。費時費力,破了也就是個盜竊案,功勞不大;破不了,還惹一身騷。
殺人案有尸l,挾持案有兇徒。
這群偷狗賊,滑溜得跟泥鰍一樣,找起來難度系數太大!
陸誠接過卷宗,快速“掃描”。
最后,他抽出了一張標記了所有案發小區的市區地圖。
十幾個紅色的圓圈,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城市的各個區域,看起來毫無規律。
陸誠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目光掃過那些小區的名字和周邊的街道。
抽絲剝繭啟動。
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路牌,每一個店鋪的招牌,都如通3d模型般在他腦中重建。
看似雜亂無章的紅點,在他眼中,開始通過一條條無形的線連接起來。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著他,只見陸誠的視線在地圖上停留了不到三十秒。
然后,他抬起頭,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這些狗,不是被偷去賣的。”
眾人一愣。
王業平下意識反問:“不賣干嘛?偷狗賊難道還讓慈善,幫人遛狗?”
“這些狗,大概率都已經死了。”陸誠的語氣很平淡,卻像一顆深水炸彈。
“什么?!”童學東驚呼出聲,“死了?為什么啊?這些狗賣掉能值不少錢呢!”
“因為它們的價值不在于活,而在于死。”陸誠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你們看這些案發小區的共通點是什么?”
沈長河和王業平湊近了看,研究了半天。
“都是高檔小區?”
“安保都很好?”
陸誠搖了搖頭,指向地圖邊緣的幾條線路:“不,它們的共通點是,都在市環衛集團三號線的垃圾清運路線上。”
垃圾清運路線?
這跟偷狗有什么關系?風馬牛不相及啊!
整個辦公室的警察,腦門上都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這思路也太清奇了,誰會去關心垃圾車從哪兒走?有什么關系嗎?
陸誠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說道:
“專業的盜竊團伙,需要踩點,需要運輸。什么交通工具最不容易引起懷疑?它每天固定時間出現在固定地點,可以隨意停留,發出噪音也不會有人在意,而且有巨大的裝載空間,可以完美掩蓋氣味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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