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一個個被提出,又一個個被現實和風險無情地拍死。
強攻是送死,智取沒縫隙,技術手段傷及無辜,談判是提醒,假裝施工隊是打草驚蛇,狙擊是賭博……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指揮車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比剛才還要壓抑。
煙霧更加濃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記了疲憊、焦慮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手表指針的每一次滴答聲,都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離天黑越來越近,孩子們的安危懸于一線,而他們這些代表著正義和力量的警察,卻只能被困在這鐵皮指揮車里,對著一張手繪圖束手無策。
這種明知道惡魔就在眼前,卻無法揮出正義之拳的感覺,讓這些硬漢們憋屈得很。
尤其是特警隊長周華領,如果可以的話,他直接拿步槍把那六個歹徒給突突了,清空彈匣。
李光德悄悄又打了兩個電話給陸誠,但都是沒打通,只能放棄。
孟海軍眉頭皺得跟鐵疙瘩一樣,難道真的要強攻?
敵方有兩把手槍,無論是孩童還是他們警方這邊,一旦有人傷亡,就把行動方案給定了性,就是一次最差的行動方案!
身為行動總指揮的孟海軍,肯定要被罵。
他盯著七號廢樓幾個面的實拍圖,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對周華領道:
“樓上只有兩個人,應該是最好的突破口。”
“周隊,你們特警隊有沒有能人,就是身手和槍法都要無敵好的那種。”
周華領愣了一下,然后道:“厲害的倒是有,你說‘無敵好’的意思是?”
“手槍裝上消音器,從b面墻l攀爬上二樓,抓準時機跳入窗洞,第一時間擊斃兩個罪犯,解救孩童。”
只要孩子確保安全,樓下那幾個就隨便抓了。
周華領疑惑道:“b面墻l?光不溜的,怎么上去?又不是壁虎。”
孟海軍指著那幾條墻縫道:“利用這些墻縫,行不行?”
草!
周華領心中暗罵一聲:“難度很大,關鍵是,能爬上去也不那么輕松,要是歹徒朝窗外看一眼,直接就是腦門一槍,躲都躲不掉!”
風險大得不行!
他的特警隊員再厲害,那也是人,不是超人!
指揮車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盲點蹲著的警員們腿都蹲麻了,但依舊是不敢動,生怕被廢樓里的某個歹徒發現了。
這地方選得是真雞兒刁鉆,南面四通八達,逃跑路線好幾條,但你不好埋設。
其他幾個方向,雖然有盲點,但也緊巴巴的,距離又遠。
任何風吹草動,都極易被發現。
難攻易守。
難受的一批!
另一邊。
陸誠通志也在等時機。
他早就預料到,歹徒有孩童在手上,唐州警方不好貿然行動。
現在這個點還沒動靜,他們是真想不出轍來。
有的時侯,集l行動真不如一個人單獨行動。
關鍵是,那個人要很牛逼。
陸誠叫外賣買了一條登山繩,又向小賣部老板要了一小袋面粉。
小賣部老板疑惑問:“帥哥,你這是要干嘛?”
“老板這你沒看出來嗎?我是個戶外冒險愛好者啊,我要爬那些廢樓。”
“誒呦呦!那危險得很啊!好幾棟樓拆了,底下都是鋼筋,要是掉下來,很危險的!”
“不怕,我去算過命,人家說我有九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