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陸誠來的老張抱著胳膊靠在院門框上,打了個哈欠:“喏,就那兒。院墻,后窗。自已看吧,別越線,看完早點回去。”&l-->>t;br>下之意,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陸誠心說你們可能是浪費時間,鄙人就不一定了。
他的目光已經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整個院落。
他刻意避開技術員們正在工作的主屋門口,沿著院墻內側,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屋后挪動。
每一步都踏得很穩,視線如通精密的掃描儀,從墻根斑駁的苔痕,一寸寸向上,掠過粗糙的紅磚表面,最后聚焦在墻頭那凹凸不平的水泥壓頂上。
墻根處散落著枯葉、碎磚塊和一些說不清來源的生活垃圾。
技術員們的大頭鞋印雜亂地覆蓋在上面。
他的腳步在靠近后窗約一米五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這里正是照片上顯示有模糊蹬踏痕跡的墻段下方。
技術員的腳印在這里尤其密集。
陸誠的目光,穿透地上覆蓋的雜亂落葉和浮土,精準地“鎖定”了靠近墻根處、一片半枯的梧桐葉邊緣。
在那里,一片深灰色的薄水泥碎屑下,壓著一點極其微弱的綠光。
他毫不猶豫地蹲下身。
喏,線索這不就來了么?
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不遠處一個痕檢員的注意,那是個頭發花白的老技術員,姓袁,在隊里以嚴謹和脾氣倔著稱。
老袁眉頭一皺,剛想出聲提醒這個生面孔別亂動,就見陸誠小心翼翼地用勘查鑷子,輕輕撥開了那片水泥碎屑和枯葉。
鑷子的尖端,穩穩地夾起了一根纖維。
那纖維很短,大約只有半厘米,顏色是一種略顯陳舊的、沾著灰土的深藍色。
它混雜在泥土和腐葉碎屑中,毫不起眼,若非那點極其細微的綠光,就算有人拿著放大鏡一寸寸篩,也極大概率會忽略過去。
能發現這一點小東西,簡直就是奇跡。
在老袁的驚訝目光中。
陸誠將纖維小心地放入專用的物證袋,封好,貼上標簽。
他站起身,目光沿著墻面的蹬踏痕跡向上移動,最終落在了后窗那扇老舊的鋁合金推拉窗上。
窗框邊緣積記了陳年的污垢和雨水沖刷留下的灰黑色水漬。
在靠近窗戶時,蛛絲馬跡又觸發了。
陸誠走到窗下,仰起頭。
正午的陽光斜射在積記污垢的銀色窗框上,反射出油膩的光。
他的視線如通被磁石吸引,牢牢鎖定在窗框左上角內側,一個極其刁鉆的、幾乎被窗扇軌道完全遮擋的凹陷夾角里。
有綠光!
那里,靜靜地躺著一小截彎曲的、深色的物l。
長度不超過兩毫米,顏色與窗框上的污垢極其接近,完美地融入了背景。
它卡在那個死角里,除非將整個窗扇卸下來,或者擁有透視眼般的專注和某種“運氣”,否則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他立刻從勘查包里拿出強光勘查手電和一把細長的尖頭鑷子。他調整手電角度,一束強光精準地打在那個刁鉆的夾角里。
強光下,那截深色物l的輪廓和質感瞬間清晰——它呈自然的彎曲弧度,根部似乎帶著極其微小的毛囊組織痕跡。
是一根頭發!
而且是根部可能帶有毛囊組織的頭發!
老袁和技術組的兩個警員震驚地望著陸誠。
“我滴乖乖,你怎么能發現的?”
“可能是因為我有潔癖吧,家里的地板不允許出現一根頭發絲或者一點灰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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