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有是有,但是絕對不會只聽一遍就會彈的,天才也不能。頓了頓,姬鳳眠盯著沈繁星突然瞇起了眸子,“沈繁星,難不成你……”沈繁星心里咯噔一下,“……我只是覺得這曲子新鮮,第一遍記憶深刻,我聰明還不行了?您想說什么?”姬鳳眠沈著臉,冷聲道:“我之前聽聞過一種人腦cpu的實驗,大概是說人的記憶容量有限,據說想要記住更重要的東西,就必須將大腦中以前的記憶經受刺激強行清除一部分……簡直喪心病狂,大腦經受刺激,強行清除記憶,如何做到?過程中會不會存在危險,就算成功之后有沒有后遺癥,這些那些所謂的科學家們,都能保證嗎?”沈繁星抓著曲譜的手不動聲色的緊了緊,“您想的太多了,那種東西跟我們有什么關系?”姬鳳眠沉默了片刻,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是這樣,看了一眼沈繁星手中的曲譜,又道:“去書房找個夾子夾起來,回去的路上別再丟了。我也就這一份,再讓我憑著記憶想,我會頭疼死。”這曲子是她小時候的記憶,中間有好多年的時間,她對這首曲子的記憶都是空白的。現在再憑著記憶將曲子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的找回來,對她來說格外不容易了,如果再讓她來一遍,說頭疼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沈繁星點點頭,拿著曲譜起身到了書房。書桌上好像沒有什么空閑的夾子,沈繁星打開文件柜,翻了翻卻發現里面任何空閑的文件夾。放眼整個書柜,里面排列的整整齊齊的文件夾和各種財經還有管理書籍讓沈繁星忍不住搖了搖頭。要說女強人,怕是這個世界上都沒有人跟她的母親相提并論了。她只是看著那些,都覺得有些頭昏腦漲。將書柜門關上,沈繁星又走到辦公桌前,一陣翻騰,終于在抽屜里找到一個空的文件夾。然而就當她拿起空文件夾剛想要推上抽屜的時候,卻發現就在剛剛文件夾的下面,一張a4紙平鋪在那里,上面很
明顯畫著什么。她一時好奇,將紙張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嗯?”像是發現了什么一般,她瞇著眼睛又將紙遞近了幾分。紙張上畫著兩個環形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手鐲,又像是腳環,因為只是在紙上,比例大小無法判定到底是什么,外觀看起來似乎鑲嵌著很多華麗名貴的珠寶。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兩個環狀的內側,畫著的圖案,看起來好像很熟悉。the??queen……幾個字母是花式設計,線條跟樣式,沈繁星很熟悉。兩個……一對……沈繁星挑了挑眉,默默地那張紙重新放到了抽屜里。也許,母親這是在為她肚子里還未出生的兩個家伙親手設計的禮物也說不定。如果是這樣,她還不如直接期待見到成品的那一天。一想到兩個小家伙以后會受到外婆那么華麗的出生禮物,想想她自己都覺得有那么一點小興奮。將曲譜夾到文件夾里之后便出了書房,姬鳳眠在樓下,看到她下來,臉上的神色始終有些難以喻的意欲不明。沈繁星從今天一見到她,就覺得她哪里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兒,可偏偏姬鳳眠不想說的話,不管任何人都無法撬開她的嘴。“找到了?”“嗯。”沈繁星揚了揚手中的夾子。姬鳳眠盯著她手里的文件夾又看了好半晌,隨后才淡淡地點了點頭。“回去好好練習吧,難度不是很高,練習幾遍應該就會很熟練了。”“我知道。”沈繁星應了一聲,又跟姬鳳眠聊了兩句,便要離開,只是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腳步,又轉身返了回來。“媽,這首曲子是有什么意義嗎?”姬鳳眠沒想到沈繁星去而復返會直接問這個問題,一時間沒有回應。倒是從外面花棚里澆花恰好回來的楚叔,上前解釋道:“這首曲子的前奏,是大小姐小時候在鋼琴前胡亂彈出來的,后來被您的外婆
稍微改良之后譜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對大小姐的意義很大。”沈繁星的眸子閃了閃,外婆……對她來說幾乎是太陌生的字眼。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從母親的嘴里聽說過關于外婆的任何事情。包括楚叔,都沒有提到過。一直到了現在……她似乎才第一次聽說。“小小姐,大小姐一定是為了你好的,請您務必要在這次的國宴上彈出它。”沈繁星想不通為什么對母親意義非凡的曲子,是要她“務必”在國宴上彈出來的理由。只是想讓自己的曲子出現在國宴上滿足那種成就感,她覺得母親不會喜歡這種虛無的東西。但是自始至終姬鳳眠都沒有多說一句話,沈繁星到底還是沒有繼續深問下去。反正已經決定了這首曲子,而這個曲子,也很不錯。那么就夠了。除了楚宅,她跟薄景川通了電話,男人讓她直接回公寓。問了問老爺子的情況,據說沒什么大礙,便也沒有堅持到醫院。只是剛剛要上車打算離開,楚亦的車子緩緩停在了她的跟前。楚亦下車關上車門,看著沈繁星,道:“肚子里揣著東西還不安分?”沈繁星淡淡掃了他一眼,“你明天是不是該進劇組了?”楚亦不悅地抿了抿唇,“你見面就不能說些別的?”張口閉口不是工作就是工作,煩死。“不然你還能跟我聊聊育兒經?”楚亦的嘴角瞬間抽了抽,“你回家跟薄景川聊吧,我沒那個義務。”“沒大沒小,以后記得要叫姐夫。”楚亦揣在風衣兜里的十指不自覺地動了動,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雙手有些癢癢。“請滾。”兩個字好不搭調的字從楚亦的牙縫里擠了出來。沈繁星挑挑眉,也沒跟他多計較,走到旁邊打開車門,彎身坐了上去。熟練地將車掉頭,又停在了楚亦身邊。“明天七點半起床,鬧鈴我已經給你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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