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咱們厲總,看看我們涼大女神這么溫柔賢惠,你是不是該娶回家了呀?”遲夭夭一雙臉蛋早就已經通紅,這飯桌上的男人們都太他媽帥了。薄先生身邊有個繁星嫂子,自認比不過,連第三者插足的底氣都沒有。那七七的小叔叔長得也挺合胃口,不過媽的剛跟別人家的小姐訂了婚,商業精英優質男又是名草有主。這厲庭深她一路也瞄過,長得也叫一個人神共憤,天理難容。尤其是那副冷漠,優雅中帶著點兒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活脫脫一個雅痞,無時無刻不在撩撥女人。其他男人撩撥女人,那是一點都不給女人靠近的機會。一身冷氣恨不能把人給凍死。可偏偏這個厲庭深,冷雖冷,可卻好像是個對女人處處都留情的男人。雖然現在她的身邊有個公認美女,但是他公然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也不是沒有過,緋聞更是接二連三。對女人向來出手闊綽,就連每次的絕情都帶著三分憐香惜玉。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風流紳士。可男人越像他這樣吧,就越覺得這人性情比誰都狠戾涼薄。其他男人不招惹,女人們最多愛而不得傷心一陣子轉身尋求別的安慰。這男人,處處留情,處處絕情、他不痛快,說甩就甩,管你如何尋死覓活,傷心欲絕,痛徹心扉。禍害!所以他早點跟女人結婚,省得以后她一個把持不住,也成了他身邊的苦命女人可怎么辦?包廂里有一瞬間的沉默,殷睿爵喝得爛醉,還是看了一眼對面的葉清秋。葉清秋還是托著腮,戳著碟子里早就面目全非的剩菜,微紅的臉上顯出幾分嬌媚。察覺到包廂里的一時寂靜,以及眾人投放到她身上的視線,她緩緩放下筷子,掀眸朝著周圍掃了一眼。見眾人的視線有疑惑的,有尷尬的,都不明所以的,各種復雜的眼神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包括對面的絮兒,都是一臉緊張又防備地看著她,她勾了勾唇,最
后輕聲笑了出來。“是人家兩個人要結婚,你們都這么看著我做什么?”她口氣里的漫不經心讓在場的人又愣了一下,殷睿爵呵呵笑了兩聲。“就是就是,我說厲總跟涼女神呢!跟清秋姐有什么關系?”遲夭夭雙手撐在桌子上,一張小臉紅的能滴出血來。這妮子喝酒容易上臉。“……”“……”可現在沒人欣賞她此刻的狀態,甚至根本來不及欣賞,就聽到遲夭夭又說:“難道說我清秋姐也是一時間沉迷厲總的美色,曾經是厲總偌大后宮中的一位美人嗎?”“……”包廂里霎時間天寒地凍,陷入一片死寂當中。葉清秋臉上帶著沒心沒肺的笑,“沒辦法,追求美是每個女人的天性嘛。”“對對對!涼女神,你要好好看緊厲總,別讓我們這些容易被美色迷惑的女人鉆了空子。趕緊跟厲總結婚,省的讓他再出來禍害我們!清秋姐……清秋姐你說是不是?”遲夭夭坐在葉清秋的身旁,挽著她的胳膊,軟軟地靠在她的身上,眼神用力地盯著厲庭深。他閑散地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握著桌上的酒杯,檀黑的眸子里帶著三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看起來該死的優雅,卻也有泠泠寒意從他的周身緩緩滌蕩而出。葉清秋被遲夭夭搖的有些頭暈,但是臉上確實始終都未曾落下的笑。“是是是!他們兩個趕緊結婚。眾望所歸,喜大普奔。”“……”“……”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厲庭深望了過去,他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幾分,滲出的寒意也是更濃。“就是啊,現在全平城……不,全亞洲誰不知道絮兒女神是厲總的心尖寵啊?既然那么寵,趕緊把涼女神娶回家好好寵著!這樣我們學校里的男生們也都死心了,到時候我們才有機會跟帥哥們來場美麗浪漫的邂逅啊?”絮兒坐在一旁,嬌美的臉上浮上一層紅暈。跟庭深結婚……這個好像在情理之中,又好像遙不可
及的事情。她側頭,男人的那張臉淡漠英俊,唇角勾著一抹涔薄的笑。他向來如此,他的笑從不吝嗇,但是沒有一次,是深入眼底,發自內心的笑。有時候她會想,她寧愿看到他的臉上展現一種陰沉沉的,甚至是極致的憤怒,都不想看到這種笑容。笑比怒更冷。那種笑,似乎包含了他全部的情緒。沒人能輕易看到他臉上有其他的神色。心中漸漸發冷,她收起心中的旖旎,靜坐在他的身旁,帶著她最擅長的笑容,撐起她想象中的美好,笑的一臉羞澀又幸福。她眼角掃過葉清秋的神色,她同樣笑容滿面,沒心沒肺的笑看的她的心中無端燒起一團無名的火來。憑什么?憑什么她怎么都得不到的東西,如今卻被她這樣毫不在意地鄙棄。遲夭夭的手一下子被身旁的殷睿爵握住,把她從葉清秋的身上拉開。“媽的,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方便自己談戀愛!你趕緊閉嘴吧!”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出來現在情況不對嗎?!遲夭夭轉頭,垂著眸子看著旁邊的殷睿爵,“你弄疼我了!殷大叔,我不跟學校里的小哥哥談戀愛,難道還跟你談不成?”“大叔……”殷睿爵臉色黑了黑,“野丫頭!你想死是不是?”“野丫頭?你居然說我野丫頭?我……我要告訴我爸!讓他用槍桿掄你!”“……”尷尬地氣氛被殷睿爵化去幾分,沒多久便又恢復了之前的嘈雜轟亂。葉清秋撐著桌子站起身,跟沈繁星說道:“我去趟洗手間。”沈繁星拉住她的手,欲將身前的餐巾扯開,“我陪你。”“不用。”葉清秋拒絕,彎身湊到她耳邊笑著說:“這里太悶了,我去外面稍微待一會兒。”沈繁星察覺到葉清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摁著她。她抿了抿唇,松開她的手,“那你小心點兒。”葉清秋淡淡點頭,推開椅子,朝著房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