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再漂亮也不是你的。也不知道她這樣聰明強勢的女人,有誰敢要?”同事似是在感嘆,又像是在喃喃自語。記者也收回了思緒,搖了搖頭。反正他肯定是不敢要的!也要不起。“不是說她已經有未婚夫了嗎?”“挖不到新聞啊!那天在沈家下了天價聘禮,對方也沒露面,之后干脆連沈總本人也消失不見了,哪去找消息。”這時旁邊的幾人也加入了這個話題里,“十八擔,不會是哪里來的暴發戶吧?”“誰知道?我猜八成是,暴發戶大都有勇無謀,看著漂亮的,誰都敢要。”“看你們說的,難道沈總還不挑了?”“切,大齡女青年,恨嫁不成嗎?”“……”記者們陸陸續續散去,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沈繁星今天自己開了車,也沒讓薄景川折騰俞松,商量好了時間,自己開車回去了。一路上都是季意的新歌單曲循環。歌詞簡單,但是她卻很喜歡。“i-??am-a-vip,高傲的抬起頭,印下我的足跡,追求的生活是做更好的自己……”期間她也跟著哼唱幾句,今天聽得有些多了,差不多被洗腦了。回到帝豪華庭的時候,薄景川的車子尾隨其后便到了。停好車,沈繁星走到薄景川跟前,臉上的笑容晃的薄景川有些眼花。“什么事情這么高興?”薄景川接住她幾乎撲到他懷里的身體,垂眸看著她的臉,低聲問道。沈繁星仰頭朝著他挑挑眉,“你都不看新聞的嗎?網上那么熱鬧。”“你……要出門?”沈繁星上下打量他,筆挺昂貴的西裝,熨燙的一絲不茍,襯得身形高大修長,身材比例幾乎完美。一張臉好像天生帶著三分笑意,看起來一副溫文爾雅,斯文矜貴的紳士貴公子的模樣。然而事實上,卻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厲庭深狹長漆黑的眸子將沈繁星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情緒看在眼里,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淺淡的輕嘲,卻似乎沒放在心上。“是要出去。”他也沒說為什么摁了電梯又去而復返,而是側過身子,看著兩個人,“要坐一坐嗎?”看起來是真的一點誠意也沒有。“方便嗎?”薄景川淡淡地掃了一眼厲庭深,收回視線的時候,余光滑過屋內,之后垂眸看向懷里的女人,那扒著他的風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模樣竟是可愛的過分。他的眸色深了深,想到旁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伸手毫不猶豫地扣住沈繁星的頭,將她徹底塞進了衣服里。再抬眸,看到厲庭深的視線剛剛從他的懷里抬起,眉心微凜。厲庭深看著他的樣子,單手伸進褲兜里,低低笑了一聲,“看來不方便的應該不是我,二位請回?”沈繁星在薄景川的懷里掙扎了兩下,又露出眼睛來。“你這一陣子一直住在這里?”厲庭深嗓音溢出帶著三分笑意的低沉聲,“這里風水好。”沈繁星:“……”她又沒問他為什么住在這里?厲庭深從門里走了出來,順手關上了門,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不走嗎?”薄景川深深看他一眼,視線在他身后緊閉的門上掃了一眼,擁著懷里的沈繁星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厲庭深跟在身后,幾個人進了電梯,厲庭深站在旁邊,摁了十六樓和負一樓。“手怎么回事?”薄景川淡漠低沉的聲音響起,沈繁星趴在他懷里動了動。厲庭深抬手看著手上綁著一層厚厚繃帶的手,聲音清淡無波。“不小心劃傷的。”十八樓跟十六樓乘坐電梯的時間也就差不多往復一句話的工夫,電梯門打開,薄景川帶著沈繁星出了電梯。厲庭深動了動紗布外面骨節分明的手指,淡漠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可。一直走到自己家門口,沈繁星才從薄景川的懷里掙扎出來。“快要被悶死了。”她理了理被蹭亂的頭發,一張唇紅腫水潤。薄景川抿了抿唇,摁了密碼開了門。沈繁星進屋彎身換鞋,整個人卻被身后的男人直接抱起來,放到了客廳的沙發里,他人也緊跟著俯身湊了下來,埋首在朝著她的唇就又吻了下來。“阿川……”沈繁星趁著罅隙喊他,“季意她……啊……”她深知這男人現在的不滿和委屈到底是因為什么,一心想要解釋,然而“季意”兩個字成功惹來一記用力的撕咬。她的一聲痛呼成功讓薄景川停止吻她,修長的墨眉下,一雙眸子烏黑如
澤,里面翻涌著一片暗流。“再提她?”沈繁星無奈地看著他,“她只是我的員工,我的搖錢樹。”“我比她更能搖。”沈繁星嘴角很不能自控地抽了抽,“你……這能一樣嗎?”薄景川瞇著眼睛看著她,沈繁星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最后咬了咬唇,伸手攀上他的肩膀,仰頭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我真不喜歡女人,我都跟你……做了這么多……你還胡思亂想?”一句話說完,沈繁星臉上全是羞赧之色。薄景川眸色一深,低頭扯她的衣服。“怪只怪你那個朋友給你發了那種低俗不堪的視頻!”沈繁星無奈地閉了閉眼睛,任由他一心一意地專心扒她的衣服。“就算是看了我也沒感覺的。”薄景川一把將她的外套襯衫扔到了地上,低頭在她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你沒感覺,卻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薄景川低頭看她,眸子里閃爍著幽幽的光。“所以,有什么不滿,去找她算賬,一切都是她的錯。”沈繁星不明白她有什么不滿,然后等到徹底癱軟,連腳趾頭都不想動一下的時候,她真的有一種想要找許清知算賬的沖動。薄景川打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手上托著的盤子上,上面擺的是如意軒特制的木制餐具。一股如意軒特有的粥香彌漫了出來,沈繁星掀起了眸子,看著男人坐在她的床邊,將手伸進了被子里。沈繁星睫毛顫了顫,薄景川的手觸及她的肌膚,直接握住她的腰,輕輕揉捏起來。“還好嗎?”沈繁星看了她一眼,咬著牙翻轉過身子,將臉埋在了柔軟的枕頭里。方便薄景川給她揉腰。薄景川低低笑了一陣,一邊揉一邊笑道:“害得你腰酸背痛,改天我幫你收拾許清知。”“……”沈繁星抓緊了被褥,簡直哭笑不得。“罪魁禍首是你!”“是她。”“……”沈繁星決定不要理他。沒幾分鐘,當感覺腰上的酸痛好一些后,薄景川收回手,打開了木制的餐盒。“吃飯了。”一陣陣粥香和菜香幽幽傳進她的鼻間,沈繁星有些懊惱。這個男人,簡直太狡猾了。-本就是晚餐時間延遲,又消耗了太多的體力,沈繁星一碗粥很快便見了底。等到薄景川給她舀第二碗的時候,沈繁星的手機響了起來。“去幫我拿手機。”薄景川看了她一眼,將碗遞給她。使喚的倒挺自然。沒多久回來,薄景川便冷著臉走了回來,手里的手機還在叫囂著。“誰啊?”薄景川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來,“主動上門找收拾的。”沈繁星臉色頓了一下,是清知。這人真是,電話來的可真及時。“喂?”剛接通電話,許清知帶著笑意的聲音低緩的傳來,“沒打擾到你吧?”沈繁星撫了撫額頭,“你還沒有成為已婚婦女,能不能把自己當成一個善良純潔的小姑娘?”“噗……”許清知笑了起來,“孩子都有了,再純潔不覺得有點假了嗎?”“不要把責任往孩子身上推,他也太無辜了。”許清知又笑了一陣,“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說,馬上就要結束單身生活了,明天晚上,出來聚聚,祝賀我告別單身。”沈繁星皺了皺眉,“你身子行嗎?”“只身懷孕,又不是殘廢。那什么,我聽殷睿爵說八號公館那地方不錯,聽說那個葉清秋在那里工作……就定那里了啊,好多年都沒見過她了!”沈繁星眸色怔了一下,提到葉清秋,就不由地想起剛剛見到的厲庭深。她的思緒剛剛一閃而過,便聽到許清知又說:“誒,厲庭深知道葉清秋出來了嗎?”沈繁星扯了扯唇,原來不只是她這樣想。明明他厲庭深如今有著心尖寵,跟葉清秋也沒有了什么交集,可只要提到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會讓人不由地想起另外一個。有一種這兩個人一輩子都糾纏不清的感覺。搖了搖頭,沈繁星摒棄腦海里多余的想法,“應該知道了吧。”上次去八號公館,是葉清秋去他們包廂里賣酒,厲庭深當初就在包廂里。不過,兩個人似乎沒有什么交集。“啊,知道了啊?那葉清秋對他什么態度啊?當年迷戀那男人迷得死去活來,倒追他追的整個名流圈兒差不多都知道了,現在出來……無依無靠的……”說到這里,許清知
聲音倒是越來越小,最后嘆了一口氣,“算了,不提了,明天記得赴約啊,人生中最后的單身狂歡,把所有能叫的都叫上,老娘這次是遠嫁,以后聚的機會可是很少了。”沈繁星自動忽略她口中那句跟許清知非常不搭的“老娘”一詞,輕聲應了一聲,“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嗯。祝你今晚性福。”沈繁星直接掛斷了電話。浴室里傳來響聲,沈繁星揉了揉肚子,不怎么餓了。-季意的新歌仍舊火爆,在線播放量和下載量依舊在直線飆高。星辰國際氣氛如火如荼,一個個員工雖然忙碌著,但是心情卻都不錯。一種待在星辰國際,每個人出去都自帶光環的感覺。因為季意新歌曲的再一次爆火,讓更多對季意心存懷疑的人徹底認可了季意的實力。一直存在觀望狀態的投資商或者娛樂圈里舉足輕重的人將視線放到了季意和星辰國際上,甚至當下有些準備開拍的影視劇導演,都開始優先考慮星辰國際的藝人。其實比季意有天賦的音樂人多的是,想要在音樂界甚至娛樂圈站穩腳跟,運氣和才華必不可少。季意這一匹超級黑馬,突然橫空出世,才華是必然,最最重要的,則是她的運氣。因為她遇到的伯樂,頭腦聰慧,手段了得。而在這樣一個人統御下的星辰國際,又能差到哪里去?他們不是相信每個藝人的實力,而是相信星辰國際身后的沈繁星。公司藝人們機會提高了很多,身價也水漲船高。出去就是“星辰國際旗下藝人”的標簽,很容易受到更多一點的關注。一個季意帶動了整個公司,所以沈繁星當初說“季意是她的搖錢樹”,應該是預測到了如今的場面。然而不僅僅如此,季意新歌的爆火直接導致人氣飆到了國外,ins上的季意也是人氣滿滿,甚至她之前的經歷都被挖了出來,歌曲自然也都不例外。季意火是一定的,而她這次的火,被沈繁星抓住了天時地利人和。時機好的不能再好。因為,paris秋冬時裝周就在這幾天。所以這就是r&m為什么在放棄了季意選擇趙紫沫之后,又因為季意新歌發布之后人氣暴漲后,緊跟著不顧圈內外的議論親自上門挽回季意的重要一點。因為如今的季意,這個時候出現在時裝周,必定會引起國外媒體的格外關注,r&m的品牌,定然會在時裝周上大放異彩。然而結果卻是,他們當初只想要借助趙紫沫跟梁辰逸結婚的噱頭引起的熱議,在時裝上獲得關注。結果顯而易見,押錯了寶。網上早就有時尚圈的人諷刺r&m的作為。“這么大的品牌,眼界就這樣?”“這波操作讓人一難盡。”“感謝該品牌成功給我詮釋了什么是丟了西瓜揀芝麻。”“還是恭喜我們的時尚女王成功成為r&m的亞洲代人。”趙紫沫一大早到公司的時候,公司里跟她同輩的藝人自然不放過這個冷嘲熱諷的機會,紛紛送上禮物,祝賀她拿下r&m亞洲總代。裝修華麗的歐式風格辦公室里,趙紫沫幾乎將所有的東西都摔了一個粉碎。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那張漂亮精致的臉上,盛滿了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猙獰的憤怒。“什么叫丟了西瓜撿芝麻?她季意算是個什么東西?拿她跟我比?”越想越氣憤,怒極之后,便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紅了眼眶,聲音中也帶著無力和委屈。“現在這種節骨眼兒上……她到底行不行?剛正式上任就把我的名氣搞得一團糟……她知道我爬到現在到底付出了多少嗎?”面對她的憤怒,還有這一地的狼藉,那咖色的歐式沙發上,梁辰逸靠坐在那里,渾身帶著懶洋洋的愜意。看到趙紫沫冷靜下來,他才緩緩起身,走到她跟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趙紫沫緩緩抬頭,伸手抓著梁辰逸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神情滿是委屈悲傷。“辰逸,我真的不能讓我這么多年的努力付諸流水,我一路走來真的付出太多了……”梁辰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低頭在趙紫沫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我知道。別擔心,那么多困難都挺過來了,還怕這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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