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搖頭:“這個奴才也不清楚,靜初姑娘去問皇后娘娘吧。”
    這是在拿蘇仇的性命要挾自己。
    蘇仇就住在自己的新宅,與國舅府比鄰而居。
    楚國舅若是要挾自己,蘇仇一不懂武功,二毫無背景,的確是最方便的人質。
    沒想到,堂堂一國皇后,竟然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脅迫自己就范。
    靜初咬了咬牙:“煩請公公頭前帶路。”
    跟著小太監,一路去了皇后的宮殿。
    殿門在靜初身后關閉。
    殿內只有面沉似水的皇后,還有她跟前伺候的心腹田嬤嬤。
    靜初上前,跪倒請安。
    皇后二話不說,吩咐田嬤嬤上前:“搜身。”
    田嬤嬤依而行。
    靜初壓根無法反抗。這個時候,自己說什么都沒有用,若是反抗,反而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田嬤嬤搜到長命鎖,上前遞交給皇后。
    皇后拿在手中,端詳片刻,壓根不得其法,只能又吩咐靜初:“把它打開。”
    靜初接在手里:“蘇仇呢?”
    皇后沉著臉,隨手將一樣東西丟到靜初跟前。
    靜初識得,正是蘇仇平日佩戴的簪子,可以幫他逃命的小機關。
    他們果真綁架了蘇仇。
    靜初抿抿嘴兒:“蘇仇與這件事情沒有關系。”
    “你只要打開銀鎖,蘇仇自然安全無恙。你自己選擇。”
    靜初沒得選擇,就算自己如今貴為侯府的世子夫人又如何,攸關她們的性命與切身利益,自己假如不配合,未必能活著離開這里。
    她打開銀鎖,田嬤嬤取出里面蠟封的遺書,恭敬地遞給皇后。
    皇后看了一眼,見蠟丸完好無損:“你有沒有打開過?”
    靜初搖頭:“沒有。”
    “哼,算你聰明,本宮可以留你一命。”
    指尖碾碎蠟丸,展開遺書。
    田嬤嬤低垂著頭,舉過蠟燭。
    皇后垂眸看了一眼,心里僅存的一點僥幸也蕩然無存。
    自家兄長所說的偷龍轉鳳一事竟然是真的,蘇妃在遺之中寫得清清楚楚。
    看來,楚一依也應該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這封遺書若是落在皇帝手里,無疑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幸好,自己及時阻止了白靜初。
    她顫抖著手,將蘇妃的遺書湊到燭火之上,焚毀個干凈。
    靜初的一腔熱血也隨之跟著涼了。
    殫精竭慮這么久,終究是斗不過高高在上的權勢。
    皇后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望著眼前的白靜初,心里亂得好像一團麻,有些五味雜陳。
    她知道,白靜初留不得。雖說證據已經被毀,她不敢在皇帝跟前胡說八道。但留著終究是個禍害。
    但奇怪的是,自己望著她,總是狠不下心,下不去手。哪怕是攸關自己全家人的性命與前程。
    她甚至于會莫名其妙地心疼這個丫頭,心底里盼望著,自己也能有一個這樣優秀的女兒。
    她的手緊了又松,終究沒能狠下心來,沖著靜初疲憊地揮揮手:“你是個聰明人,本宮不想多,希望你日后安分守己。回吧。”
    靜初從地上爬起來,雙腿像是灌滿了鉛,沉甸甸的,一步一挨地出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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