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飯桌上幾個人都愣了一下。傻柱最先反應過來，長長地“嗨”了一聲，一巴掌拍在自已大腿上，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大哥！哎呀！你嚇死我了！真是急死個人了！”

“我還以為你攤上什么大事兒了呢！原來是這個啊！好事兒啊！”

而何大清則是在最初的愣神后，眼睛猛地一亮，身l也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期待：

“衛國！你……你是說，你去的那地方，真能……真能弄到糧食？靠譜嗎？”

何衛國點了點頭，語氣謹慎但肯定：

“嗯，去的那邊地廣人稀，土地肥，情況肯定比咱們四九城周邊要強不少。”

“有機會，而且機會不小。但這事不能打包票，我也是‘順帶手’的可能性。”

“所以才想問問您，如果您覺得需要，能湊出多少錢來？”

“我看情況，能帶多少就盡量帶多少回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

“現在外頭黑市那糧價，您也知道，一天一個樣，貴得離譜還不一定有好貨。”

“家里多備點正經糧食，心里踏實。咱們……也得未雨綢繆。”

一大媽聽完，臉上的擔憂并未完全散去，她看了看何大清興奮的樣子，又看向何衛國，小聲問道：

“衛國啊，這……這會不會給你添麻煩？違反廠里的規定？路上好帶嗎？”

“可別因為這點事，影響了你的公家任務和你自個兒的前程啊！”

她是舊式家庭婦女，膽小謹慎，最怕給家里頂梁柱惹禍。

何衛國安慰道：

“一大媽，您放心，我有分寸。”

“公私分明，絕不會拿公家的任務冒險。”

“就是利用工作便利，見機行事，用咱自家的錢辦自家的事。”

“現在咱們就事論事，算算賬。”

他轉向何大清：

“老何，您那錢也不能全動，得留一部分應急。”

“您看看，除去必須留的，能拿出多少來辦這個事？”

何衛國現在名義上是和弟弟妹妹一家，何大清和一大媽、方宇良是另一家，有些經濟賬，尤其是這種有風險的操作，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免得日后生隙。

何大清還沒開口，旁邊的傻柱又搶著說道：

“大哥！那我也出！需要多少？我跟翠蘭那份也算上！”

他一心想著支持大哥，也沒細想這里面的門道。

何衛國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兄長的威嚴：

“你湊什么熱鬧？你有幾個子兒？”

“你那點錢留著好好過日子，把翠蘭和孩子照顧好是正經！我需要你出錢嗎？邊兒待著去！”

傻柱被何衛國這么一訓，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不吭聲了。

何大清這邊，倒也沒有因為何衛國話里那點“兩家”的區分而感到不快或傷心。

經歷了前些年的那些波折，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自已當年拋下幾個孩子跟白寡婦跑路，虧欠他們太多

。如今孩子們能重新接納他，讓他回到這個家，還能坐在一起吃飯，已經是天大的福分和寬容了。有

些界限，他心里清楚，也接受。

他認真地想了想，盤算了一下自已的家底和未來的預期，開口道：

“衛國，照你這么說，這往后幾年，我估摸著這光景都好不到哪兒去。”

“糧食……那是命根子，多存一點，我心里就踏實一分。這樣吧……”

他伸出右手，比劃了一個“八”字：

“我給你八百塊錢！這差不多是我能動用的現錢的一大半了。”

“你看這錢，能買多少就給我買多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