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就只剩下何大清還沒吭聲。
他看著兩個兒子,臉上神色復雜,有尷尬,有無奈,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他嘆了口氣,開口道:
“衛國,柱子,今兒這事呢……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那再怎么說啊,那大宇也是爹的堂弟,從小一個爺爺底下的,光屁股一起玩過泥巴……”
“只是我沒想到,他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更沒想到他上來就會提這么多過分的要求,還……還那么不懂事。”
他搖了搖頭,似乎想甩掉那些不愉快的記憶,然后看著何衛國,語氣變得堅定了一些:
“既然你們今天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放心,爹以后心里也有桿秤了。”
“不相干的人,來咱就不接待。”
“誰來了,也得先掂量掂量。”
他猶豫了一下,又看向何衛國,帶著點商量的口氣:
“衛國,你說的對,現在這物資確實是緊張。”
“咱家現在這么多人,眼看翠蘭也懷孕了,后面開銷更大。”
“所以所有東西,確實都應該先緊著家里面。”
“然后……糧食的事情,爹我也得多想想辦法。”
“我那里……還有點兒存款,反正我現在能去多買點就多買點,不管是高價糧還是別的什么。我估摸著啊,后面這東西,價格會越來越高,越來越難買。”
討論到吃的這個最現實、最緊迫的問題時,家里面的氣氛不可避免地還是比較沉重。
主要是這沒有糧食,餓飯的滋味,或者那種朝不保夕的恐慌,是這個年代所有人內心深處最重視、也最恐懼的問題。
誰家要是斷了頓,那真是天都要塌了。
所以這頓飯吃到最后呢,基本上大家也沒再多說什么,各自懷著心事,默默地吃完了。
吃完飯之后,女眷們收拾碗筷,男人們抽了根煙,然后就都各自洗漱,早早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何家依舊是全家出動。
李曉蕓現在也開始正式上班了。
因為她要去區文化館那邊上班,路途稍微遠一點,來回不方便。
所以后來何衛國想辦法,也給她買了一輛二六的女式自行車。
然后就是何衛國有空的時侯就騎車接送一下,沒空的時侯,就李曉蕓自已騎車去上班。
至于傻柱和何衛國,還有王翠蘭,他們則是直接步行去軋鋼廠。
因為95號大院離軋鋼廠距離還挺近,步行也就十來分鐘,所以大家都是選擇走路。
這會兒,幾個人收拾利索,來到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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