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衛國“嗯”了一聲，穩穩地停下車。

這兩天幾乎形影不離，突然就要分開，兩人心里都涌起一股濃濃的不舍。

李曉云跳下車后，站在何衛國面前，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又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輕輕抱了他一下，聲音帶著點依戀：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路上慢點。”

“明天我跟家里說了咱們的事，到時候我再給你信兒。”

何衛國雖然內心萬分不舍，很想再多待一會兒，但也知道時候不早，便點了點頭，伸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發絲，低聲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李曉蕓點了點頭，目送著何衛國調轉車頭。

何衛國騎上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才用力一蹬，騎著自行車，身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之中。

“……”

第二天是星期天，四合院里比平日熱鬧了許多。

這年頭的人都習慣了早睡早起，即便是休息日，也沒幾個睡懶覺的。

天剛蒙蒙亮，各種聲響就起來了。

何衛國這邊，其實早就醒了，但聽著外面的動靜，就是不愿意從被窩里鉆出來。

冬天的早晨，屋里屋外一樣冷，那點暖氣根本留不住，被窩里是唯一的溫暖港灣。

他索性翻了個身，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個回籠覺。

約莫快到中午，太陽都升得老高了，何衛國才被一陣輕輕的推搡和呼喚弄醒。

“大哥，大哥，醒醒啦！”是雨水那丫頭的聲音。

何衛國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不情不愿地掀開被子，一股冷氣瞬間襲來，讓他打了個激靈，趕緊抓過棉襖披上。

雨水看他醒了，站在床邊繼續說道：

“大哥，爹……爹回來了。”

何衛國聽了，心里沒啥波瀾，只覺得再正常不過。

自從傻柱結婚，何大清跟后院的一大媽搭伙過日子之后，他這個爹回南鑼鼓巷的頻率明顯高了，最多隔兩個星期就會回來一趟。

不過他回來基本都住在一大媽那邊。

至于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方雨梁，何衛國對他的關心確實少之又少，潛意識里幾乎沒把這個孩子納入自已的生活版圖。

其實見面的次數并不少，雨水和方雨梁在一個學校上學，兩個孩子經常結伴回家。

之前他倆就因為年紀相仿，關系處得不錯，誰能想到后來竟成了同父異母的姐弟，這緣分也是奇妙。

雨水見大哥沒說話，又補充道：

“大哥，爹說……他今天晚上要親自下廚做飯。”

“他好像……聽說大嫂的事兒了，看著也挺開心的。”

何衛國聽雨水這么說，心里依舊沒有多大觸動。

現在的何大清確實是改變了許多，對子女也比以前上心了，但有些事，不是改了就能一筆勾銷的。

過去那些年撒手不管、讓他們兄妹幾個自生自滅的責任缺失，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不過，人何大清現在畢竟在保定有正經工作，也定期回來，他做兒子的，也不可能把人攔在門外不讓進家。

很快，何衛國穿好衣服，趿拉著棉鞋到中院的水池邊洗漱。

冰冷的自來水激在臉上，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正刷著牙，就看到何大清從通往后院的月亮門那里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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