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臉上戴著黑鐵面具,拖著身子,有些疲憊的回到許昌六扇門分部。
當他走進廳堂的時候,發現小福四人都很老實的坐在椅子上。
“呼……”
墨七松了一口氣,聲音略顯嘶啞:“很好,你們都很聽話。”
聞,小福四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暗笑。
“嗅嗅……”
宋虎鼻子抽動,似是聞到了什么味道。
他看向墨七說道:“墨捕頭,您受傷了?”
宋虎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墨七搖頭道:“路上遇到有人殺雞,可能沾染到了一點氣味吧。”
葉真開口道:“墨捕頭,您有查到什么線索嗎?”
墨七坐到廳堂的椅子上,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沒有。”
“呂豐不愧是銀衫捕頭出身,如今打草驚蛇,再想找到他的行蹤,很困難。”
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接連喝了兩大杯茶,似乎很渴。
葉真打量著墨七,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忽然說道:“墨捕頭,您為什么要背叛六扇門呢?”
此話一出。
廳堂內都靜了一瞬。
“啊?”謝暉一臉茫然的看向自己師傅和葉真。
啥玩意?
我師傅背叛六扇門?!
宋虎也是一臉驚愕。
小福、葉真神色平靜的看著墨七。
墨七喝茶的動作一滯。
“啪嗒。”
他放下茶杯,黑鐵面具下流露出一抹復雜的神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葉真微笑:“推出來的。”
墨七點頭:“不錯,你還真是個人才。”
“謝謝夸獎。”葉真笑道。
“喂!”謝暉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墨七和葉真:“現在不是謙虛的時候吧?”
“師傅,葉真在誣陷你啊!”
“你怎么直接承認了?”
謝暉有點抓狂。
發生了什么?
他怎么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信息。
旁邊的宋虎沉下心,琢磨了一下,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哪樣啊?”謝暉看向宋虎,一臉吃驚。
怎么連宋虎也看出來了?
“嘭!”
小福拍桌而起,冷冷的看向墨七:“墨捕頭,你為何要誣陷呂豐?”
“你是從何處得知雄獅鏢局押鏢路徑的?”
聽著小福的質問。
墨七右手伸到面前,摘下了臉上的黑鐵面具。
一張滄桑、普通的中年人面龐出現在小福幾人面前。
墨七面色疲憊,臉色慘白,沒有血色。
面對小福的質問,他沒有急于回答,而是抬頭注視小福,眼中閃爍異彩:“你追到了呂豐?”
“呂豐是紅櫻的下屬,你是紅櫻的師妹,想必他將《移天神劍》交給了你。”
“你在見到我后,沒有任何反應,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城府,真是難得……”
墨七感慨道。
小福抿唇,雙眉微蹙。
謝暉插嘴道:“師傅,你現在就算夸小福,她也不會放過你呀!”
“這到底咋回事,你趕緊交代了吧。”
“萬一是誤會呢。”
謝暉雖說缺少許多信息,不知發生了什么,但他畢竟是六扇門捕快,基本的思辯能力還是有的。
他從小福剛剛的質問中已經推出了許多。
墨七搖頭,嘆道:“不是誤會。”
“是我灌醉公孫季,從他口中得知的押鏢行進路線。”
“我聯合小光一同出手,刺殺公孫季,奪取《移天神劍》”
謝暉緩緩睜大嘴巴,怔怔道:“師傅,我讓你交代,是讓你選著交代,沒讓你全交代啊!”
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這番話一出口,墨七不就算是認罪了嘛!
等等……
謝暉表情一僵,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說墨七沒打算留活口,他現在交代的這些……
嘶!
謝暉倒吸一口涼氣,額頭冒出冷汗:“師傅,您別想不開啊。”
“弟子雖說跟您學習的時間不長,但也是有真感情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真拿您當父親啊!”
“我都想好以后怎么給您養老了。”
墨七沒有理會謝暉的插科打諢。
他繼續說道:“那天晚上,一切準備妥當,本應不會有任何意外。”
“但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給呂豐斷后,讓他帶著劍譜逃離。”
“呂豐也是個果斷之人,真帶著劍譜頭也不回的離去。”
“那晚夜色漆黑,等我殺完人,呂豐已經跑走了。”
“沒辦法,我只好留下一個向我跪地求饒的鏢師,逼他服毒、帶話,誣陷呂豐殺人奪譜。”
“我不能離開汴梁太久,只能先行回去,讓小光替我尋找呂豐的蹤跡。”
“好不容易找到,汴梁卻發生無心教下毒案,又耽擱數日。”
謝暉聽的咽了口唾沫:“師傅您別說了……”
再聽下去,恐怕自己真的要死了。
小福、葉真、宋虎三人靜靜的聽著。
葉真忽然開口,將自己和小福的推論說出。
“墨捕頭,我推的沒錯吧?”葉真面帶微笑,問道。
墨七點頭:“不錯,八九不離十。”
他眼底閃過一抹復雜:“你很有潛力,說不定日后能做到金衫捕頭之位。”
葉真微笑:“謝謝。”
“喂!”謝暉在一旁叫道:“你什么時候推出來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還有,你說的這么清楚,我師傅真要殺人滅口了。”
聽著謝暉激動的聲音。
葉真扭頭看向他,說道:“謝兄,安心,不會有事的。”
“安心?”謝暉咬著嘴唇,一副怕死的樣子:“我拿什么安心?”
“我師傅可是二品后期,距離一品只有一步之遙。”
“你別告訴我你其實是隱姓埋名的一品高手,要是這樣或許還能有活路。”
謝暉語速飛快,眼睛在廳堂亂瞟,已經在開始思考逃跑的路線了。
葉真笑了:“謝兄,你還真說對了。”
“啊?”謝暉大喜:“葉兄,你還真是隱姓埋名的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