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之前也好奇參加過一個。

他們也前后腳進入。

第一個回答的人是禮部主客司郎中。

隨從在鳳雒也是吃過好東西的，這種普通食肆的菜品只能說中規中矩，但自家家長欣賞，他也就投其所好，認真夸贊了兩句。二人吃了半分飽，隨從聽到食肆外有喧嘩。

但這種水囊要收錢，價格不算便宜。

旅游團的用餐時間還算寬裕，待幾個官員吃完，“向導”又帶著三十幾號人從城內轉到了城外，指著城外一處被圍起來的大坑道：“……國主曾在此地坑殺馬匪無數。”

自然，他們對國主的感官也不同。

剛來就聽到國主在咆哮要殺人。

褚曜：“……”

大坑旁邊還立著“出人頭地”四個字。

顧池還未退下，沈棠突然又改口：“等等，坤州今年還沒去，兩件事情一起辦！”

褚曜心中揚眉：“仙人祠是什么？”

他眼睜睜看著幾個官員排著隊交了。

外鄉人過來游玩，便可參加“向導”的旅游團。不同“向導”負責的路線不同。

隴舞郡是沈棠用心經營最久的，目前也是除了國都鳳雒之外，能排得上號的繁華之地，加之跟烏州通商政策放松，境內人氣愈發鼎盛。此地能購買到許多珍稀的物件，每年都有許多人慕名而來。褚曜今日無事也出來，走幾步路就看到好幾張尚書省熟面孔。

他剛才聽到仙人祠還以為是什歹人搞的淫祠，掛羊頭賣狗肉，暗中行違法之事，便跟著過來看看，結果吃瓜吃到自家主公頭上。若是主公知道她的神像求子求女靈驗……

“下官要求女……”

主客司郎中也覺得有些荒誕，自家國主還是孤家寡人呢，跟照著她當原型的神像求子也有些離譜。只是架不住一傳十，十傳百，民間聽聞此事都過來求，這里就熱鬧了。

逛完了棉花田，這才去最后一站仙人祠。

因為計劃有變，沈棠就要加班將之后幾日的事情提前處理，這將隨行官員打了個措手不及。跑出去故地重游的官員也被急匆匆召回，其中便包括褚曜一行人。每年都有三個月要跟著沈棠巡察全國，官員一開始還是不適應的，但習慣之后反而咂摸出樂趣。

褚曜：“……”

主客司郎中低頭，再與同僚對視一眼。

褚曜：“……”

主客司郎中感慨：“真忙啊。”

看顏色樣式，有男有女。

他道：“主上急召。”

時間一長，精神疲勞。

他懷疑這個仙人祠是隴舞郡守為了政績，捏出來坑錢的：“求子的？你們都求？”

幾人之中還有在前朝任職過的舊臣。

今兒明明是休沐來著。

京官一般情況下很少有機會外出，除非是差遣或者因故外調至地方上任，否則每天三點一線――上朝挨罵、上值打工、回家睡覺，即便休沐也只能在鳳雒附近轉轉，走不遠。

身邊照顧他的隨從兩臂都掛滿了袋，不忘提醒褚曜時間：“家長，快到晌午了。”

“我這年紀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干嘛。”

閑到禮部尚書秦禮中途被迫兼職太史局，禮部四司郎中已許久沒見過本部尚書了。

褚曜：“……”

“味道跟當年一樣，咸淡都沒變。”

顧池略有驚愕。

褚曜又問：“為何去跟團了？”

郎中笑道：“意外聽到今日這個團有仙人祠的名額，便跟幾個同僚一起去看看。”

跟著國主一塊兒巡察全國，沿路有空還能外出逛幾天，見識不同地方的人情風景，給親戚朋友帶一些當地特產，每年不重樣。

說是仙人祠，其實就是一處位于半山腰的廢棄寺廟，前幾年才修葺成如今模樣。這處寺廟供奉的神不是耳熟能詳的幾個，甚至無名無姓，但廟中雕像卻……莫名的眼熟。

尚書令孤家寡人用不著啊。

“下官奉母命替妹妹來求……”

<divclass="contentadv">“下官有女兒沒兒子，想湊個好……”

隴舞郡的飲食行業發展很不錯。

閑到什么程度呢？

褚曜道：“尋個食肆吃點吧。”

褚曜：“……”

也正因為閑，所以挨罵比較少。

隴舞郡食肆眾多，唯獨這家最正宗。

聽到有這個項目，立馬報名。

褚曜揉了揉發脹的額頭。

單手掐訣，雙目閉合。

脫棉機還是如今的將作監大匠發明的。

“水囊之上也有神像背影啊，就是雕工有些粗糙……”幾個官員將水囊灌滿水，心滿意足地準備跟著“向導”結束一日游。

幾個官員則聽得津津有味。

主客司郎中：“聽說這地方很靈驗！”

這名“向導”口才不錯，將故事說得跌宕起伏。褚曜仔細回想一番，那似乎是剛來隴舞郡治所汝爻城的時候。主上為了收攏人心，穩定局勢，將活擒馬匪埋進土里，任由汝爻庶民泄恨，馬匪尸體全部就地埋了。若是往下挖一挖，說不定還能挖出許多當年的白骨。

即便他不了解這行，也知道“向導”不能帶著人往私營商鋪送，防的就是“向導”被商戶收買，雙方狼狽為奸去宰客。這名“向導”倒是膽大！隨從說完，看向自家家長。

一番嘀嘀咕咕，怨念頗深。

“……本官也要替別人求。”

褚曜已經抬手在周圍布下靈屏障。

只可惜，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

“家長，這食肆老板給了她多少錢？”

“如今年紀也不大……”

翻譯一下――

孤要提劍去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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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局，掌測驗天文，考定歷法，每日向朝廷報告所測日月星辰、風云、氣候，可以參考欽天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