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的秦禮也沒有。
錢邕心底那點兒不舒服散了個干凈，甚至還多了幾分意外――其實就算沈棠不給他封爵，他也沒什么話好說。說是歸順獻上國璽，但彼時情況，錢邕連命都保不住。
沈棠的飲食都是褚曜一手包辦的。
“誰？”
“這魚片粥好鮮美啊。”
“……釣魚佬的愛好果然在哪里都一樣。”沈棠光想想那個畫面都覺得有意思。
只是――
沈棠走神一瞬，他都能察覺到。
休息差不多，沈棠開始一天辦公。
屬官：“還有就是谷子義的孩子。”
簡單來說，錢邕以后立功了，沈棠可以給他提升爵位，也可以獎勵他一代乃降、兩代乃降、三代乃降、四代乃降……后代子孫能躺平幾代，全看他這位祖宗有多努力！
屬官點頭：“對，就倆。”
她仿佛發現了什么新奇玩意兒，一雙杏眸盛滿光彩，眉眼間還有點兒古怪興奮。
她都不知道話題怎么繞到這里的。
他今日的立場莫名有彈性，不待沈棠開口解釋就搶著發：“食色性也，主上享受美色，但不宜投入情感，容易失了判斷。”
發現自己跟普通人一樣，瞬間放心。
其實沈棠更想給一個縣公或者縣候。
<divclass="contentadv">褚曜記下：“也三代乃降？”
隨便哪個國家，誰不是一連串封賞？
今兒是抱著最喜愛的蠶絲被睡覺。
他總覺得他們之間的對話不正常。
沈棠甚至從他臉上看到了裂痕！要知道褚曜可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怎么突然就這么大反應？乖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擔心褚曜腦補擴大誤會，沈棠急忙解釋緣由，中途不敢緩一口氣，生怕褚曜將秦禮當成狐媚惑上的妖精處理。她說得很急，幾次差點兒咬到舌頭：“……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我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特別喜歡的，但昨晚卻驚奇發現自己原來吃這一口風格。”
沈棠昨晚將錢邕安排在了天樞衛將軍位置，天樞衛的大將軍從二品，兩名將軍則是正三品。從品級上來說，并未委屈錢邕。只是錢邕身份略特殊，對待他要更加慎重。
目前加封的也就祈善和秦禮，一個太師一個少師，而封爵的就一個谷仁子嗣，由此可見自家主公在封爵加封方面有多謹慎。大家伙兒都有跟大家伙兒都沒有，差不多。
褚曜離開之后找了祈善，二人不知在營帳嘀嘀咕咕什么，大半個時辰都沒出來。
秦禮：“……”
基于這種大環境，不管是世襲罔替還是三代乃降，最后結果都差不多。倘若康國成了意外，能傳三代以上，谷仁后嗣面對降爵的刺激也會發奮向上，不敢躺著吃老本。
“錢叔和啊……”沈棠難得露出一點兒愁色，卻不是因為封爵，也不是不知道給他封什么爵，而是，“封爵只封一個頭銜不合適，但給食邑……我這邊兒又心疼……對于一個捉襟見肘的窮人來說，沒什么比要走她的財產更讓她難受。封……郡公吧……”
莫名的……
一來，錢邕有一套成熟班底，盡管大部分精銳在屠龍局末尾搶奪國璽環節被打得支離破碎，但剩下來的都是錢邕的死忠。錢邕歸順沈棠，不代表這些人也心甘情愿。
其實隨便給他哪衛的大將軍，他都行。
屬官道：“下面沒了啊。”
褚曜點點頭，對這個安排沒異議。
自從知道自己是公西族的老粽子，沈棠就有些擔心自己跟普通人不同――哪怕她的靈魂是年輕的，但這具身體不知多少歲了。硬件出毛病，她靈魂再年輕也會被拖累。
天底下的男人女人這么多，不可能就一個秦禮有那種戳中主公喜好的特質。要是質量打不過，還能拼數量！最重要的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國主若跟臣子有桃色糾纏，于雙方都沒什么好。主公聲譽蒙羞，也不利于臣子仕途，難以清清白白地立足朝堂……
沈棠眨眼收起奸詐笑容，清清嗓子，擺出體恤下屬的上司架勢，叮囑道：“如今天氣還涼著，更深露重，公肅早點歇息。”
沈棠又享受地嘗了兩口。
二來，錢邕還拱手送上了一枚國璽――哪怕這枚國璽他本身就保不住，但那時候的歸屬權仍屬于錢邕。這份功勞也要算上。
“給谷子義的追封我打算給高一點，從一品的國公，三代乃降。”沈棠不是個大方的人，但念在她跟谷仁的交情以及上南的遺產，封爵等級給高一些也正常。至于說三代才降這點，在這個混亂的世道不算什么，因為絕大部分國家連兩代都傳不下去。
褚曜臉色陡然一變：“什么點？”
褚曜：“……”
有日常瑣碎，也有政務公事。
吃飽喝足，再消食半個時辰。
他壓下內心翻涌的殺機――眼看著即將柳暗花明了，他決不允許有意外發生！
他不爽是因為被年輕一輩壓了一頭。
從龍之功，圖的就是加官進爵！
屬官補充：“加封也只有倆。”
褚曜：“主上打算如何對待錢叔和？”
“啊？”
“主公霸業未成，暫時不宜耽于男色。”褚曜跟著補充，“女色也一樣。”
這下輪到他無以對了。
她本想說讓褚曜幫忙想，話到嘴邊又想起來自己的草臺班子慢慢走向正軌，各有各的職責，不能逮到誰就壓榨誰。不提秦禮還好，一提到秦禮，沈棠不由得想起昨晚。
褚曜昨晚沒提，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家主公對于封爵的態度，如今主公自己提谷子義子嗣的封爵，他便順勢將錢邕這環補上。
錢邕嘆了口氣，繼續低頭扒飯。
“快點吃，吃完還有條隧道要打通！”天殺沈幼梨，居然將他堂堂武膽武者、前任軍閥首領當成服徭役的人徒來使用――哼，天樞衛將軍、開國郡公，都是他應得的！
這廝就兩條腿，非得造百十條路！
也不怕走路走劈叉了！
錢邕在內心罵罵咧咧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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