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還未開始,噪音已經拉滿。
參加慶功宴的人不少但也不多。
徐解甚至敢拍著胸脯說一句――他這輩子做過最以小博大的投資就有兩筆,一筆是當年的沈君,一筆就是如今的秦禮。
秦禮重禮節,不會犯這種錯。
讓秦禮一顆一顆撥著吃要等什么時候?
秦禮沒好氣將蓋子蓋回去。
沈棠擺擺手:“大家伙兒身上都有傷勢就別折騰這些虛禮了,昭德兄,坐!”
秦禮可以跟吳賢攤牌了。
趙奉左臂吊在脖子上,兩條腿斷了一條,纏著厚重的繃帶,身前背后傷口密集,最長一道差點兒將他五臟六腑都掏出來。傷勢重,唯一慶幸的是四肢俱全,還能吹牛。
“主公這一身當真明艷動人!”
他原本在傷兵營跟大閨女趙葳當病友,聽說有慶功宴還有加速武氣恢復的美酒,原地表演一個詐尸,單腳跳著讓人攙來。
顧池歪過身子跟褚曜調侃。
其他人也為主公沈君這身裝扮驚艷。
打完仗還能活著坐下吃吃喝喝,美好!
秦禮聞落座,并未去自己的席位。
那也不至于算計秦先生吧?
自家堂兄再怎么文質彬彬、斯文儒雅,但歸根結底還是商賈起家的徐家家主,算計和權量早就成了呼吸一樣自然的本能。商賈做生意就是要賺錢,最討厭的就是虧本。
姜勝瞥了眼康時:“看不到。”
主公要迎新人啊。
再加上徐氏這些年樂善好施,到處施恩,收養有資質的孩童重點培養,終于經營了好名聲的同時還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和社會地位。徐氏子弟送去跟名師求學也不再遭受若有似無的鄙夷和冷待,徐解別提多欣慰。
眾人起身行禮:“見過主公沈君。”
不意外,換來褚曜不悅的眼神警告。顧池見沒趣,歪向另一邊跟姜勝嘀嘀咕咕:“先登,你用你文士之道來瞧一瞧。主公今日是不是紅鸞星動,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團火紅大步流星而來。
秦禮瞧著這般的徐詮有些意外,好笑搖頭:徐文注的市儈和算計,徐文釋是半點兒沒學到,這對兄弟倒是有意思。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新人跑出來了。
若不費心籌謀這些,徐氏的錢袋還能是他們的錢袋?這世道只有錢,真會餓死!
眾人神色各異,有歡喜也有落寞,只是這些情緒隨著吳賢到場,暫時壓了下去。
有些圈子真不是有錢就能硬擠進去的。
冒著風險幫秦禮,自然也不是做慈善。
要知道,雖然沈棠長相偏麗,標準的濃顏,但她日常穿著卻很樸素,顏色多以素凈為主,白瞎了這張好面龐。今日配上這身奪目的紅裙,前后反差和帶給人的視覺沖擊自然格外強烈。沈棠今天心情真的好,對顧池那些調侃半點兒不介意,還樂得齜牙。
信函內容很簡短,僅有寥寥數字。
黑漆漆的一團,真看不到主公穿了啥。
“只是傷又不是殘,怎么就不能跑?”
他著急得張了張口,欲又止。
趙奉就比較遲鈍了,一臉疑惑:“公肅,你現在很熱嗎?怎么臉頰這么紅?”
“見過主公吳公。”
徐詮對這般模樣的堂兄見怪不怪。
幾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先后投來,秦禮恍若不知,無奈應付幾個饞嘴酒鬼的騷擾。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文心文士有文氣滋養,根本沒有冬夏概念,一年四季只穿一身衣裳都沒事。實力強橫如秦禮,自然也是各種翹楚,此刻卻受到外界氣溫影響冒汗……這對于一名尚在盛年的文心文士而,不是什么好消息。趙奉擔心秦禮身體出問題。
徐詮看著家書,有些憂心。
徐解這些年付出真金白銀還少嗎?
秦禮嘆氣道:“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你就不能在傷兵營陪著大偉嗎?還跑?”
視線時不時落向秦禮。
徐解冷冷回應:光有錢,會餓死。
這個稱呼次序是不是也錯了?
堂兄幫秦先生,本質還是在投資,他看好秦先生在主公帳下的發展,而人情又是最難還清的債。有秦先生這個文,再加上自己這個武,徐氏日后發展會更上一層樓。
徐解傳信報喜,秦禮這一系的后方家眷都已經轉移到安全地方,再無后顧之憂。
她今天特地換上嶄新的、紅艷艷的女式衣裙,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如雪,走到哪里都是人群最亮眼的仔。這裝扮乍一看――
但落在秦禮眼中卻是字字千金。
嘿嘿嘿嘿――
為何不能誠心相交呢?
徐解就知道自家堂弟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為兄這么費勁兒能是為誰?還不是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弟弟!若有秦公肅相助,你日后走得才穩。誰讓你年紀這么小,軍伍往上爬很容易?再說,只會掙錢對上位者而沒什么份量,徐家不想只替人掙錢。
投資秦禮,交好他,最劃算了!
因為秦禮是捆綁的大禮包,投資他就等同于投資跟隨他身邊的一眾部將,包括已成氣候的趙奉。最小投資換取最大收益。
褚曜聽到秦禮對徐解的評價,微怔過后道:“文注確有游俠風骨,不羈世俗。”
半點兒不帶停頓,也不抬眸。
笑道:“來來來,給你留著位置了。”
秦禮輕咳一聲,故作淡然:“無事。”
“還沒事兒?你耳朵都紅了,衣領還被汗水滲出濕痕……”趙奉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這副模樣對于注重禮節又有潔癖的秦禮而,幾乎不可能發生。盡管他已經努力壓低聲音,但在場哪個不是文心文士武膽武者,這嗓門跟貼著耳朵說有什么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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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妹今天很n瑟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