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腐爛在地里!
云策聞不再多問。
二人合擊的威力可不小。
虞紫笑容復雜:“我能。”
她的文士之道。
他們師兄弟并肩同戰機會不多,但畢竟是一個師門出來的,天然就有無需語交流的默契,徹底將自己的背交托給對方。
手握力量的滋味令人著迷。
康時一開始還以為姜勝或者誰也爆發了,畢竟姜勝是他們中間唯一一個文士之道圓滿又文宮大成的,排場不小。只是,他一感應文氣卻發現不對,這不是姜勝的文氣!
一個闊別多年的稱呼哽在了喉嚨。
說完抓住虞紫的左手。
與此同時……
只是她的手腳卻不受控制,任由老婦人指頭戳著自己眉心,一下重過一下,留下了火辣辣的紅印子。老婦人嘴里還尖酸刻薄:你也不脫了褲子蹲下來撒泡尿看看,自己是啥東西!賠錢妨家的禍害,你想氣死老娘是不?給你說親,你膽子肥了敢跑?
這可是嶄新的文士之道。
電光石火間,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呵呵,不用說,那個三歲的自己要出來了。
沈棠將速度提升到了最快。
此處沒有你的立錐之地!
靈一出,散發著陰詭氣息的紫色濃霧從她手掌飛出,頃刻刮起了狂風,風聲呼嘯間帶著鬼魅般的嗚咽,如泣如訴。在半空匯聚成一個碩大的一人高圓球,轟得炸開!
“滾――”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他的。
有人幫忙分擔壓力,云策更加游刃有余,一槍便能將重盾力士連人帶身體穿透,一串還是三五個,效率大大提升:“子固,你此前可有碰見帶著師門標記的武者?”
惡紫奪朱!
當施展文士之道的時候,可奪取主公、同僚乃至敵人的氣運,換取己方八成回報。犧牲多少自己人就能奪取多少敵人……這個文士之道不叫損人利己簡直不合常理!只是文士之道是最新獲得的,更多具體消息還需要虞紫去琢磨摸索……
琉璃碎裂的聲音更加清晰。
還未來得及慶幸,眼前驀地一黑。
一旦泄露出去,自己如何立足?
“云師兄!”
一張十分清晰,是她一襲文士長衫的叔祖;一張很模糊,但從漿洗發白卻很干凈的女式衣裙來看,對方是個婦人。虞紫看不清婦人面孔,但直覺對方應該很溫柔美麗。
因為除了一開始被他斬殺當擋箭牌的,云策之后又發現了倆,還都是指揮重盾力士軍團的小將領。盡管單人實力不算多強,所用招式也跟師門毫無雷同,但數量這么多,又都投奔到黃烈帳下……要知道云策也在黃烈帳下干過一陣子,那會兒可沒發現呢。
他內心嘆了口氣。若此戰還能活著,他必要找個機會回師門問問老師怎么回事。老師一向淡薄名利,不喜歡爭端,不能讓宵小之徒打著他的旗號壞了他老人家名聲。
啊不,應該說就在不久前。
論師承,她師從三杰之一的褚無晦,褚曜只是看在旁人說情的份上帶了你一陣。你叔祖還跟他有舊仇。論名聲,林風是庶民愛戴敬佩的林戶曹,你又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建樹?你比她年長許多,凝聚文心比她晚,如今連文士之道都未參透,嘖嘖――
男人和女人的頭顱在她耳邊低喃。
虞紫很清楚,那不是錯覺。
她在意識度過一刻鐘,現實僅是眨眼一瞬。這一瞬,她身上發生很多微妙改變。
沈棠正在努力趕來的路上。
欒信默默將文士之道記上黑名單。
沈棠很快將它們全部超了。
眼中只有遠處染紅天邊的戰火,腦中浮現無數重盾力士花式攻破朝黎關的畫面,還有魏壽褚杰二人,接連被黃烈帳下十六等大上造虐殺戰死的情形。恨不得再快一些。
虞紫扭過頭,看到兩張面孔。
頭顱滾到她腳邊,血噴如注。
虞紫扭頭看了一眼老夫婦的方向,二人不知何時融成了一體,兩顆猙獰的腦袋不住呼喚著索命之。他們手腳拉伸得很長,張牙舞爪著想要將她拖走,虞紫按住劍柄。
正想著如何利用尸人藤擴大戰果的林風若有所感,看了過去:“微恒?”
她丈夫沉著臉抓住虞紫右手。
爆發的文氣主人正是虞紫!
只是――
多年經驗告訴她……
虞紫自然不知道欒信這會兒在腦補什么,她只是在感受到這個文士之道某種意義上的強大之時,內心便有聲音說“完了”。
云策一邊收割人頭一邊做了決定。
枯竭的丹府再度充盈精純文氣。
想想虞紫的情況,必是文氣耗盡了。
一種微妙的直覺在她腦海徘徊不去。不用細究便知道,那是獨屬于她的靈。
在她裙角還未干涸的血痕上再添一層。
眼看著距離一點點拉進,結果飛到半路的時候,一種濃烈的不祥預感在心中萌芽。一扭頭,她看到不知道哪里飛出來的鳥往自己這邊湊。沈棠的內心一片無語。
開頭基調就注定這個文士之道不可能友好了,深入研究探索,大概率還是缺德。
脫下你這身衣裳!
內心叫囂著拔劍砍了這對老畜生。
終于,兩顆頭顱異口同聲。
爛泥就應該在泥地里仰望天穹!
出手便是一記文氣充沛的靈,恰好將來不及阻擋的敵人從云梯上沖了下去,負責這塊的士兵急忙跟上。虞紫眼底泛起些許愧疚掙扎:“之宗,這里不用你看著了。”
鮮于堅道:“沒有。”
但――
虞紫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白得發青。
“軍師命令我下來策應師兄――”
他們不能待在城墻被動防守,任由敵人危及城墻防線。在有限范圍之內,也要進攻給敵人造成壓力,嘗試將戰線往外推。
不能控制四肢,嘴巴還能動。
這種感覺很微妙,好似有人當著主人的面上號控制角色,她手中的鼠標沒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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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紫的人物底色不是純白的,她有很多缺陷,作為相對平庸的那個,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目標的時候,對林風的羨慕和嫉妒成了她的心魔。但還是那句話,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這也是很可愛的女孩兒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