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793:你又不姓關求月票
云策唯有握拳才能壓制情緒,青年雙眸盛滿氣憤,厲聲道:你說的這些,我自然知道,但主公他不一樣。他不該如此!
他下山之時,師父便告訴他山下險惡。
云策:弟子便是從山下來的,自然知道山下險惡,但作為習武之人,若因為‘險惡’二字就心生膽怯,武道如何精進?
師父:人和鬼,你真的分得清嗎?
彼時的云策篤定道:徒兒分得清。
師父聞,撫著花白胡須,笑而不語。
此刻,云策卻生出了幾分動搖。
是人是鬼,他真的分清楚了?
他以為主公黃烈出身市井底層,這輩子吃足上位者恣意弄權的苦,更應該清楚這些蕓蕓眾生生存不易。不說秋毫無犯,至少也會約束兵卒,不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情。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親衛點頭:“自然。”
如此困境,他也不后悔自己沖動。
對方聞,眼神明顯亮幾度,欣喜地雙手抱拳:“標下是沈君帳下欒公親衛。”
老將明白云策說的“此前”是哪個時間段,又是哂笑:此前不曾有過,是因為有盟友相助。主公仍需與他們虛與委蛇,自然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如今不一樣。
親衛:“那人的話,聽著是有幾分歪理,但是將軍啊,即便是野獸也能馴服,更何況活生生的人?人不是畜牲。咱們打仗,只為活命,混一口飯,能活著就慶幸了。需要女人,只是畜牲給自己蓋的遮羞布。”
要知道實力達到十等左庶長境界,武膽武者便有了短暫滯空或者飛行能力,只是這種行為消耗武力太多,飛也飛不高,還容易成為箭靶子,基本沒人會這么去干。
不敢逗留原地,奪命狂奔。
諸多難民本就走投無路,朝不保夕,但小小一顆藥丸可以讓他們爬出泥淖,翻身成為高高在上的強者,家人還能因此沾點光。如此巨大的誘惑,冒點兒風險怎么了?
難民爭著搶著想要抓住這一線希望。
大家族的,哪怕是府上的丫鬟婢女,那也是一個比一個水靈,非鄉野村婦能比。
云策不知話題怎么跳到了這里。
治軍不說多么嚴格,但民間民聲尚可。
當然,也包括這一次。
老將道:哼,也行。
云策思來想去還是準備逃其他地方。
丹府武氣空虛,云策也不敢浪了。
當然,外界評價就不好說了。
想他一把年紀,吃過的鹽比云策走過的路還多,居然還是中套,當即就坐不住!
他道:追!
盡管云策此刻模樣狼狽,但他出手便有冰雪相伴,一槍將人活生生凍成冰雕,那樣漂亮的身法,旁人看一眼都不會忘。欒信親衛便是憑此認出云策身份,欣喜若狂。
孰料,這名親衛卻撫掌大笑,對他大夸特夸,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喜歡:“將軍此舉才是高義啊!對那些個泯滅人性的惡行,吾輩自該挺身而出,同流合污才是錯!”
部下闖入帳中,回稟:云策反了!
論在民間聲譽,黃烈遠勝沈幼梨等人!
包括煉制重盾力士。
不過,也正因為這點才惹人厭惡――跟云策站一起就被他比下去,他遺世獨立、一塵不染,襯得他們欲壑難填,貪得無厭。
他淡漠問道:“有事?”
黃烈帳下沒幾個武將喜歡云策這人。
對黃烈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呢。
云策只是看著老將許久,久到他都要不耐煩了,才聽見云策說:此事可否容云某再思量?明日,必會給將軍滿意回復。
不過,云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他用那雙不再年輕的陰翳眸子打量云策。松弛眼皮微微耷拉著,那雙三角眼透著令人不舒服的光。良久,他眼前的云策吐出了濁氣:為了糧食,那盲女怎么說?
仿佛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
云策,自然也沒這么干。
這次就被堵了個正著。
至于為什么還是被發現?
老將一看這個畫面,啥都明白了。
親衛對云策感激涕零,欲行大禮。
屠龍局,黃烈仗著幾乎摧枯拉朽的重盾力士軍團,跟其他盟友私下生意往來,所得收益還算干凈。但時移世易,屠龍局盟友都被黃烈反手宰了,糧草就沒了著落。
此處可是黃烈兵馬的大營。
在云策飽含威脅的眼神之下,他慢慢收斂笑意,打趣道:云將軍尚未婚配?
飛得越高,消耗武力越大,他目前的飛行高度仍在中等武者射程范圍之內。自己飛多累人啊,云策果斷召喚出自己的武膽圖騰――一只展翅足有三丈長的巨大雪^!
云策采用輕身之法,再借雪^之力,便能用最小的消耗,盡可能待在最高上空。
云策惱恨:你這老貨,安敢辱我?
他氣得踢開被子:老子好得很!
又問:發生何事?
不待云策開口駁斥,老將繼續教育他:你想讓這群野獸給你賣命,你就得滿足他們這些要求!不然人家憑什么將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呢?你不給他們,你怎么帶著一群襠下憋著火的野獸去打仗啊?任憑你云元謀是天上的神將,他們一樣會反你咬你!
對方不僅盯上錢財,還有人。
云策扯扯嘴角:“云某如今不是什么將軍,只一介白身游俠,當不起這稱呼。”
黃烈的原始資本是難民。
一路上都是阻攔截殺,云策再能打也只一人,面對陣仗只能且戰且退。他知道這些人不能追殺太遠,自己只要撐住,逃到安全范圍便算徹底脫困,打起十二萬精神。
老老實實喝完藥,他正準備打坐入定,耳尖聽到有腳步聲靠近自己,猝然睜眼。
老將呵呵一笑,但嘴巴吐出來的話卻萬分刺耳:云將軍啊,主公又不會憑空變出糧草,帳下士兵都要吃飯的。你不將他們喂飽,他們輕則不干了,重則反了天!
云策此刻已經被他的詭辯氣得青筋暴跳,叱罵:你這老貨,簡直一派胡!
半夜時分,老將就被部下喊了起來。
要不怎么有一句老話――
倒不是因為云策不會做人,也不是因為云策跟他們搶軍功,事實上這個青年加入之后,始終謙恭有禮,輕易不會跟人起矛盾,偶爾被刁難也是一笑了之,怪討喜的。
部下將他帶到一處營帳。
此時,內心萌生一個小小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