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能救眾生的唯有眾生自己。”

老者似笑非笑道：“所以，神靈要走下神壇，她要變成蕓蕓眾生中的一員，作為一盞燈，聚集黑暗中一簇簇志同道合的火焰，方能驅散籠罩世間數百年的黑暗陰霾。”

嗯，這怎么不算呢？

林四叔看著身后洞穴方向，再看看老者：“縱使如此，少白也有知道的權利。”

眾人緊張觀戰，公西仇也魂不守舍。

“醒了！醒了！醒了！”

各種buff加滿，不太容易死。

“背上的跑心口了？”

其他人這才回過神，紛紛趕去。

據聞，他為了不給外界留下軟肋，不曾娶妻，沒有子嗣，一心一意輔佐辛國。

直到天幕雷云消散，他原地消失。

他輔助那時的辛國國主，后者年輕時候也確實有雄主之姿，只是老者錯估了人性。那位辛國國主在權利、地位、美色以及歲月的腐蝕下，早就忘了自己的本心，或者說，徹底撕開了世俗道德給予的面具，露出真容！老者眼睜睜看著他以為的“燈”熄滅。

老者道：“畢竟是大祭司。”

而這個時候，他的時間所剩不多。

啪！

捏碎了借力的石塊。

天雷粗壯，惡念也被波及。

少白茫然眨眼：“沒有人。”

老者笑道：“吾雖老矣，薪火相傳。”

一顆烏漆嘛黑的腦袋抬起，沈棠咳嗽了好幾聲，口中滿是黑色泥土，還冒煙兒。

唯有老祭司是老實人，他直接問神。

自己知道對方是誰？

“我這是怎么了？”

林四叔感覺自己腦子要燒了：“沒人害你，你怎么會受傷？莫非見了鬼不成？”

林四叔：“神諭？這世上真有神？”

在對方消失之前，忙問：你是誰？

最后的勝負――

老者對林四叔的說辭并無不悅：“老夫以前也跟你一樣的想法，見不慣公西族身懷寶藏卻偏安一隅，見不慣族中供奉的神靈享受香火卻不聞不問。不過――意外看到那道密卷之后，老夫萌生了其他想法。公西族雖然是隱世一族，但畢竟從紅塵中來，始終掛念紅塵。老祭司就曾向神靈求惑……”

林四叔聞，沉默許久。

他們三人相處了好幾年，林四叔也逐漸摸清老者的身份，知道這個在少白面前和藹可親的老人，曾在官場沉浮數十年，做事心狠手辣。幫助辛國滅殺周邊十數小國。

“神諭寫了什么？”

老者被阿宴救下的時候，寥寥無幾的求生欲再度燃燒――他想借阿宴，借這位被神鐘愛的神使，去看那盞燈，看看無數火苗聚集一處，撕破無盡黑暗迎來天光的一幕。

少白點頭，指著自己心口說道：“這里，突然就好痛，然后就流了好多好多血。”

整個世界寂靜了一瞬。

老者也不甘心就這么輸了。

神，只能給予眾生一絲心靈慰藉――信則有，不信則無，愛信不信，不信拉倒！看到密卷，老者才知道，不怪神明挑選大祭司各個腦生反骨，神明自己也不走尋常路。

公西族大祭司就能涮閻王玩兒？

老者聲音平淡道：“公西族大祭司是能通神的，作為侍奉神的神使，沐浴神光，跟尋常肉體凡胎自然不一樣。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半人’。樹被捅一刀會死？”

白發老者聽到動靜趕來，目光激動。他抬頭看去，只覺得老師好像憔悴蒼老許多，他眨眨眼，抬手撫著心口位置，眼神帶著幾分迷茫：“老師――阿宴心口好痛！”

喃喃道：“發生了啥事兒？”

“主公――”

對方笑道：你知道我是誰。

左眼皮和右眼皮腫脹程度不同。

林四叔想到那天的畫面還心有余悸。

林四叔暗暗支長了耳朵：“密卷？”

公西仇抬手指著坑底一團黑色。

也不知道這個老家伙怎么運作的，不僅幫少白弄來一個知名書院名額，還跟權貴搭上了線，從對方手中弄來一個山海圣地名額。只是他們來得不巧，上一次山海圣地開啟剛過去半年，他們要等下一次機會。

――

因為禁神封禁的緣故，善念和惡念都相當于被封了丹府，二人只能以拳腳相搏，分個勝負，再加上天雷虎視眈眈，時不時降下來一道，善念吃了好一頓胖揍……

“該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知道。”

慶幸，少白醒過來了。

平時看不到，只有催動丹府文氣武氣才會浮現，少白心口這一道細節略有不同。

林四叔看著晾了好幾排的舊繃帶，嘴里罵罵咧咧――為什么多了倆人，沒有一個能幫自己分擔雜務？他伺候的人還多了！

林四叔大步上前拍著他肩膀：“你突然受傷昏迷九天，你讓我們怎么睡得著？”

老者道：“神諭說，神靈將會在不久之后的未來降臨人世，屆時――天下將定。少白將會作為神使去往那人身邊，輔助她！”

林四叔道：“大祭司怎么了？”

沒追問他心口為何突然多了一道貫穿傷，也沒問他在夢中經歷了什么，只是慶幸他還能醒來。林四叔和十三的六哥也先后趕過來，后者臉色格外難看，仿佛數日未眠。

為什么自己有種身體骨頭被人拆光了重新拼湊，又被丟入高鐵鐵軌，被百八十節列車一一碾壓過的既視感？試圖低頭，脖子傳來尖銳的刺痛，而且，她的視線也很奇怪。

他們趕到公西仇身邊，而公西仇此刻站在一個巨坑邊緣，坑底飄出一陣陣生肉被烤焦的焦香。大坑四周還有未散的雷電。

一盞燈驅散不了黑暗，萬千星火可以。

對神產生質疑的不止老者和即墨璨兩代大祭司，老者是看了諸多族志文獻之后，才知道這位神很有想法，她挑選的大祭司都有個性。不過老者和即墨璨選擇跑，用自己的方式實現抱負，其他大祭司無法舍棄族人、家人，于是選擇閉上眼睛，不聞不問。

白發老者撫著他還冒虛汗的額頭。

此時，林四叔發出一聲驚呼，眾人循著看去，只見少白心口位置不見傷痕，只余一道復雜的團型紋路。這個紋路林四叔很熟悉，是公西族的族紋，少白肩胛骨也有。

不過，這次莫名受傷也讓他警醒。

左邊兒像雞蛋，右邊兒像鵝蛋。

這時，喉嚨癢得忍不住，她又咳嗽，噴出一口黑色的灰，她下意識用舌頭捋一下牙床，牙齒缺損動搖，舌尖敏銳感覺到有血滲出。抬手再摸嘴角，腮幫子高高腫起……

沈棠：“……惡念下手這么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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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一章，香菇還是要再解釋一下下。香菇有個不太好的偷懶習慣，喜歡在老書埋新書的彩蛋，本意是希望老朋友看到能會心一笑。當然，彩蛋也不會影響新讀者閱讀體驗（所以沒必要為此去翻以前的老書，畢竟大家追的是退朕，喜歡的也是棠妹。但如果對彩蛋好奇，書評區也有讀者劇透，彩蛋其實就一點兒）。關于女主身份的暗線，隨著劇情展開都會一一交代，(`)比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