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倘若惡念真的萌生殺意,沈棠早就驚醒了,哪里還會一覺睡到大天亮啊?
沈棠問她:“你這次出來做什么?”
兩家兵馬太多了,全扎堆朝黎關也住不下,多余的人手可以派出去做很多事情哦。
“含章――含章――含章――”
城門懸掛著兩具膚色慘白的尸體。
<divclass="contentadv">偶爾有行色匆匆的路人經過也是輕蔑瞥一眼,迅速低頭忙自己的事情。一連掛了整整三天,隨著天氣漸熱,離得近了還能嗅到些許尸臭。有人問:“城上懸吊何人?”
又道:“不過殺人奪藥……也不可。”
吳賢身上全是炸彈,最大一顆炸彈便是帳下僚屬派系斗爭激烈,而作為主公的吳賢不僅沒有做到公平公正、賞罰分明,還試圖在兩派之間找尋一個平衡點。自以為顧全大局,實則讓所有人都生出了不滿情緒。
搜集的藥材都用在患病庶民身上了,誰家有生病的人都可以送到臨時醫館治療。
她更傾向以靜制動。
僅剩的藥也被一方勢力搜刮走,本來還能高價求藥,現在再多錢也求不到了。
被大水沖出來的穢物和來不及處理的尸體,都要搜集起來集中掩埋,設置不同區域將患病和沒有患病的庶民分開。搜集城內能搜集到的藥材,集中管理和分配……
如果沈棠這里沒有具體計劃,他這里可以提出來,占據一定主動――朝黎關先一步落入沈棠手中,各處要塞要道都被占領。吳賢這位“投靠者”雖然算不上依附,但也失去了一定的主動權。這點是吳賢比較擔心的。
倘若連正視內心殺戮的勇氣都沒有,連自己親手制造的惡念都需要借助旁人力量斬殺,日后武道很難再有寸進。選擇這條路,還不如學蔣傲那個慫貨,東躲xz呢。
眾人對這一幕一臉懵逼。
說罷,提劍沖了上來。
沈棠忙擺手:“不不不,不是干等。”
沈棠挑眉問:“什么時候開始?”
此次疫病源于水患。
目前確實要聯手,拆伙的事兒,日后再說。沈棠心中的算盤打得響亮,啪啪啪的動靜吵得顧池捂耳朵。他的異樣落在旁人眼中,誤以為他身體不適,被顧池糊弄過去。
“這不成!這不是養虎為患?一旦黃烈等人成功吞并其他大小勢力,蠶食余部,屆時將是你我聯手都難以撼動的龐大勢力!”
末了,有人低聲嘀咕一句:“莫非是閑得沒意思了,自己弄出化身跟自己嬉鬧?”
惡念道:“做個了結。”
一傳十,十傳百。
說曹操,曹操來。
她的活兒還多著是呢。
敵人是他們的三倍。
“公西仇――”
“等黃烈他們解決完其他勢力。”
第一個“嗅”出端倪的是公西仇。
沈棠笑瞇瞇地應下來。
沈妹沈君的胃口居然如此好么?
沈棠兀自說道:“如今的黃烈就是桌上擺了十桶飯的人,他強撐著吃下,短時間內也消化不了。即便能湊出三十萬兵馬,這東拼西湊的三十萬兵馬上了戰場能有咱們十萬兵力聽話?最重要的是,黃希光吃完這十桶飯,庫房沒有余糧了,咱們等他餓死!”
沈棠道:“我的主意是‘等’!”
黃烈在她眼中就是一條貪吃蛇,吞并各家勢力,身姿臃腫,看似威脅,實則將自身推到了懸崖邊。一個不慎,滿盤皆輸。屆時,棋盤之上就只剩她和吳賢兩條“蛇”。
“臥槽――你干什么?”
荀貞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
行人不屑哼道:“哪里可憐?此人收了附近所有藥材,將平日五十文一副的藥賣出五百文,有人上門愿以百文求藥,卻在推搡中被打死。沈君帳下愿以兩倍買藥,他也不肯,還道‘什么窮酸鬼也敢想老子的藥,什么沈君王君的,不曾聽聞’,于是被吊。”
吳賢平靜下來:“但如此干等……”
沈棠:“黃希光吸納兵馬越多,面臨的糧食缺口就越大,我們只需耐心等待。”
她嘿嘿笑著搓搓手。
“含章――”
孰料,行人卻說:“沈君大好人嘞。”
熬得過去命硬,熬不過去等死。
沈棠大叫道:“你來真的啊!”
惡念看著意氣風發的少年自己,淡漠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現在開始!”
沈棠二話不說繞柱走。
說是救援部隊,其實沒幾個會醫術,唯一會醫術的也是擅長外科的隨軍醫師。這些醫師都是董老醫師這些年調教出來的。自從河尹地區發現疫病,董老醫師研究諸多醫家古籍,歸納總結了一套疫病防治流程。盡管缺少藥材,但若能控制傳染途徑,將人和傳染源隔絕開來,再對患病之人精心針對性治療,也是能控制疫病蔓延的……
吳賢:“……”
“快用你的文士之道!”
不然的話,再美好的藍圖都是白瞎。
朝黎關在沈棠慘叫聲中迎來朝陽,一眾士兵抬頭就能看到自家主公在追殺主公。
她只需在關鍵時刻,隨便挑撥幾下,引爆其中一顆,就能坐等吳賢自己玩死自己。
要知道這個“其他勢力”不僅僅是屠龍局聯軍勢力,還有沒被正面戰場消滅的鄭喬庚國兵馬。不趁著他們未成氣候弄死,反而等他們集合起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沈棠道:“此事有利有弊。”
“你不能不講武德,我跟你說――”
因為水患的影響,市場上本就缺乏的藥材更少――大部分已經被屠龍局聯軍用各種借口搜刮走了,剩下的不多。物以稀為貴,疫病爆發,染病的庶民只能選擇硬熬。
沈棠被他表情逗笑,吳賢也賠笑兩聲。
吳賢:“……”
兩家若能聯手搞定黃烈章賀這幾支兵馬,西北大陸局勢最終勝者就要從他們中間選出來。如果是參加屠龍局之前的沈棠,肯定是吳賢吃肉她喝湯。但屠龍局混戰下來,沈棠一口氣彌補了高端戰力不足,還擴張了兵力,吳賢還真沒信心對她如何如何……
兩家帳下眾人:“……”
兩個都是主公,氣息一模一樣。
“急中生智!”
其實她也不想催,但她不主動出來,沈棠根本不會想起來還有她的存在……
行人:“城中最大的藥鋪掌柜伙計。”
吳賢又問:“沈妹可有章程?”
“我若想偷襲你,你剛才就沒了。”
急中生智!
不怪他反應速度這么快,這還是主公第一次主動要求讓他敗家,豈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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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能看到評論了,嗚嗚嗚嗚。只是之前的評論好像被吞了,后臺能看到,但前臺沒跳出來。
ps:腱鞘炎犯了,左手腕部一陣陣的刺疼,明天買一貼膏藥打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