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這么多年,還不許她松快一下?
錢邕看著時不時亮起的武氣光芒,內心的荒謬仍未消除――這輩子除了在戰場,還真沒見過其他地方也有這么多武膽武者。
黃烈倒是沒吳賢說得這般不堪。
與此同時,沈棠也在平等問候:“黃希光和章永慶,哪天抓住這倆就五馬分尸!”
“怎么了?”
錢邕:……
以朝黎關山脈為分界線,關外的燕州半境早被鄭喬堅壁清野,田地不剩一棵苗,大水又沖又淹也不心疼;關內的燕州半境在聯盟軍手中,因此春耕也是照常進行的。
當然,說服魏壽一事交給褚曜。
錢邕嘀咕:“浪費糧食。”
錢邕端著碗也圍了過去。
因為武膽緣故,不少出身不錯的武將都會培養自己的親信部曲,數量從幾十上百到上千不等。作戰配合默契,精銳中的精銳。面對普通隊伍,以一當十都不成問題。
錢邕冷笑著:“愿聽高見。”
吳賢這邊糧草也快供應不上,撤退至朝黎關防守是最明智的選擇。集合兩家兵力,朝黎關安全性更高,也避免落單被其他勢力偷襲的可能。當即,吳賢下令拔營動身。
沈棠翻了個白眼:“憑他們也配?”
他將鋤頭往肩頭一扛,陰陽怪氣道:“你現在折騰這些,也不怕最后便宜別人。”
“這個黃希光――”
魏壽嘲道:飽漢不知餓漢饑。
難倒是不難,只是自己忙得熱火朝天,沈棠在一旁神游天外,他怎么看怎么不爽。
耗損大,糧食消耗也大。
錢邕一開始以為這些破事兒跟自己沒關系,孰料沈棠不按常理出牌,指名點姓。
吳賢兵馬在半道上跟章賀發生遭遇戰,章賀一方敏銳察覺到不對勁,沒有絲毫戀戰就撤退了。躥得比兔子快,抓都抓不住。
他剛吃了個饜足,倏忽聽到外頭一陣鍋碗瓢盆摔打的聲音,不由得好奇瞅了過去。
她蹲在田埂上,看著田地唉聲嘆氣。
他身邊這個囂張到鼻孔朝天的是鬼嗎?
“這個章永慶――”
沈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命還是我救下來的,我又不是讓你上陣殺敵賣命,只是干點兒雜活而已,這么沒技術含量的都做不了?
現在補種哪里來得及?
唯一的辦法就是改種春末夏初種植的農作物,還得是比較高產,收獲時間短的。
他當即虎著臉:老子不干!
沈棠揪下來一根野草叼在嘴邊,一副老氣橫秋的架勢道:“你不懂,我這叫‘一箭數雕’。我讓武者積極參與勞作,不僅是圖武膽武者干活效率,還有其他用意,這也是帶兵的關鍵,交情不夠的,我都不屑傳授。”
崔孝道:“吳公重。”
此刻外患暫時解除,讓他情緒有了緩解空間,于是眉眼也跟著舒展,待崔孝等人神色更和善幾分。崔孝問道:“黃希光撤兵只是治標不治本,總有卷土重來的一日。”
錢邕氣得胡須都要根根炸開,見他不肯配合,沈棠只能找別的人,例如魏圓圓。
畢竟,兩家都是黃烈的眼中釘。
崔孝的態度也沒讓他失望。
待暮色四合,錢邕將雙腳用清水沖洗干凈,擦干凈了重新穿上戰靴,踩著影子踏上歸程。其他親信也跟在身后說說笑笑,內容不外乎是今天干了多少活,晚上吃什么。
魏壽下一句話戳中了錢邕的軟肋。
一名女郎叉著腰跟后勤庖廚起爭執。
大水數日才退,田間作物都毀了。
沈棠道:“武膽武者的體力和精力都比普通士兵多,一群精力旺盛的人就跟哈士奇一樣,一旦過剩就會拆家。精力太多需要發泄,不發泄就容易生亂,時間長久還會導致軍心渙散,紀律散漫,作戰下滑。有些勢力用最‘爛’的辦法解決問題,打到一處便縱容士兵到處奸淫擄掠,滿足生理需求,兵過如篦。如此,最大限度降低了隱患……”
畢竟,乾坤未定。
心中莫名有些復雜的滋味。
但很快,他就被打臉了。若非他實力超絕,一碗肉還不知進哪個兔崽子的肚子。
她托腮思索對策,頭頂落下大片陰影,一雙滿是泥濘的大腳出現在視線范圍。沈棠捏著鼻子往后一躲,錢邕臉色一秒黑:“讓老子來干這些粗活,你倒好,躲懶。”
錢邕仔細聽著這些內容。
黃烈撤兵沒來得及通知章賀。
良久,吳賢似惋惜嘆氣,羞慚道:“善孝如此大才卻被埋沒多年,是吾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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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資料,查農作物種植,查了半天沒查到自己想要的,抬頭一看時間,魂都要飛了。看錯了更新時間……
ps:我知道這個斷章不地道,所以劇透一下――戶曹搜刮的種子險些被后勤給炒了。
pps:不知道為啥,前臺看不到書評了,但作者后臺能看到,大家可以正常留,我去問問編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