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776:視若無睹求月票
欒信的話無疑給褚曜打了一劑強心針,忙問道:希望?公義有何良策?
欒信慢吞吞道:文士之道。
褚曜攢眉:你的文士之道?
文士之道都是個人隱私,一般情況下不會讓外人知曉。欒信的情況又有些特殊,他入仕沈棠之時透露的是潤物無聲,目前為止也只跟沈棠坦白過,因此褚曜知道的情報也是潤物無聲――欒信可以將自身文氣融入雨水,確實能洞悉敵人行軍路線。
雙方位置透明,己方可以努力避開。
不過,這一招他們已經用過了。
莫非公義還留有其他后手?
他的文士之道有另外的妙用?
欒信仍舊緩緩道來,聽得人心焦如焚卻不敢催促:此前在聯盟軍大營,營內有文士之道的文心文士,我都試著近距離接觸過。其中,吳昭德帳下一文士有些特殊。
欒信真正的文士之道是觸類旁通,施展之后能感知、復制其他人的文士之道。在文士之道沒圓滿的狀態下,至多備份五個。每儲存一個旁人的文士之道,就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更多負荷。這也是欒信反應遲緩的原因之一,因為他常年滿載。
哼,這點兒雕蟲小技!
頃刻之間,巨斧在手,戰馬披甲。
結果――
欒信繼續道:章永慶兵馬追的是我們,若是能發動文士之道施加己身……
沈棠哪里知道啊?
過了十幾息,謎題解開了。
魏壽心中咯噔:“褚無晦怎么了?”
不管是不是幻覺,自己也不能在河邊久留,舅舅他們口渴等著水喝呢。欒程將幾個竹筒打滿,一把抱在懷中。竹筒發放下去,褚曜將自己和欒信的竹筒以文氣催熱煮沸。
前方,人群騷動。
公西仇道:“自然是瑪瑪讓我來的。”
欒信道:“文氣省著點。”
褚曜一時沒明白欒信的話中之意。
距離拉遠,文士之道的影響削弱,章永慶兵馬會發現蹤跡繼續追。除了距離因素,文士之道覆蓋范圍也是一重因素。欒信心中默算,雙方極限距離大概二十里!
這是個十分危險的距離。
難道是這個世界設定出bug了?
這點小插曲很快就被暫時擱置一旁。
拉開距離,文士之道關閉,目標……
剎車沒剎住。
公西仇確實是潛伏的一把好手。
只能割舍糧草,斷尾求生。
因為公西仇能爭取的時間有限――他能帶著國璽引走章賀兵馬,但他一人偽造不出千人規模的行軍痕跡。以章賀的謹慎小心,他很快就會意識到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有些文士之道還是絕版的。
照這個局勢,惡念要控制不住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沒好氣地道:“還能為何?自然是誤會你們是敵兵啊……”
魏壽在慣性催動下跟人撞成一團。
十幾息之后,欒信臉色很是難看。
沈棠:“???”
公西仇一開始用褚曜兵馬的行軍速度迷惑敵人,在小范圍內打轉,再將他們往截然不同的方向引開。不多時,沈棠這邊的斥候也傳回了消息,章永慶行軍方向跟褚曜方位產生偏差,偏差越來越大。由此,她便猜出章賀被短暫引開,抓緊時間跟褚曜會合。
當下要緊的是避開敵人,趕回朝黎關。
章永慶沒被引開,殺了個回馬槍?
沈棠殺意翻騰,恨聲道:“隨我來!”
欒信過了好幾息,重重點頭!
章賀兵馬就是那條記憶只有七息的魚。
聽聞此,一時忘卻內心膽怯。
此刻的她是一頭霧水。
她騎著摩托上前,又驚又喜地看著褚曜,眼底泛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懷疑――褚曜明明就在她視線內,但感應卻是空白的。沈棠沒有懷疑對方真假,心中只剩下了慶幸。
“主公?主公她來了?”
這事兒對他而小事一樁。
欒程拔出劍擋在舅舅身前。
忽略了,但沒完全忽略。
欒程在河邊彎腰打水,灌滿竹筒,正要直起身,隱約看到水下有一道黑影躥過。他嚇得渾身汗毛炸開,驚嚇沖破疲累,疲累的大腦徹底清醒。他揉揉眼睛,并無異樣。
只是――
不管如何,平安最重要!
問:無晦是說咱們是屎嗎?
emmm――
他先是穩住胯下受驚不安的戰馬,再問沈棠:“主公――前方發生何事了?”
一旦剔除,他就再也沒機會重新復制一份,典型例子好比苗淑的潤物無聲。
面向褚曜方向,點頭:“是我!”
魏壽扶著老腰起身,吐出嘴角的沙。
惡念要是在這個時候脫離本體,雙方打起來,最后便宜的可是章永慶那個小人啊!
她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慘白,仿佛褪去所有血色,瞳孔之下壓抑著一座即將噴涌的危險火山。沈棠咬牙:“無晦他――”
魏壽:“……”
欒程低聲喃喃,不是很確定。
魏壽道:“主公,千萬忍住!”
“無晦!”
快追上了,發動文士之道,目標消失;
據他所知,褚曜這支兵馬很弱,沒有像樣的武膽武者坐鎮,也就行動能力值得稱道,對隨軍軍師的命令執行得干脆。說撤就撤,說割棄寶貴的軍糧就眼睛不眨照做。
因為正主嘎了。
“主公,那人,似、似乎是公西仇。”
準備抓落單的武膽武者。
兩軍雙向而行,極快碰頭。
那一縷玄妙的聯系重新上線。
他閃也不閃,用身體撞破,速度不減地殺向敵人,正好撞上一雙驚恐、懷疑、不解和詫異的眸。咦咦?這雙眸的主人有點兒眼熟?這念頭跳出來,驚得魏壽半空剎車。
此刻,魏壽一個頭兩個大。
如此,循環往復。
拉開距離,文士之道關閉,目標出現;
沈棠攥著韁繩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莫名讓褚曜想到主公說過的一個笑話。
抬手招來一名心腹將領。
重要的是章永慶兵馬被耍得團團轉,也可憐了一直卡距離追著他們跑的沈棠隊伍。
一條網狀花紋水莽從水下爬上岸,它高高揚起蛇頭,一雙冰冷蛇目穿透人群落在褚曜等人身上。更讓人群騷動的是,這條水莽往前游走了兩步,眾目睽睽下化作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