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棠說完,用期待眸光看著眾人。
半晌,無人發。
她坐不住了,只差劍指向上發誓保證自己所非虛:“你們就一點兒不好奇、不興奮嗎?我剛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一想到醫家圣殿解封,醫家文士一出手就生死人肉白骨,腦中光是想象那副畫面都想說一句‘臥槽,牛她媽給牛開門,牛到家了’!”
褚曜抬手虛壓沈棠的肩膀。
溫和道:“主公。”
沈棠打斷他的話:“無晦不信我?”
褚曜自然不會不信,因為他太清楚他家五郎不會拿能利民的事情開玩笑。一旦上升到這種高度,她說的事情再離譜也會是真:“只要是主公說的,曜自然相信。”
沈棠這就納悶了。
問道:“既然你相信,那為何……”
褚曜看起來并沒有想象中開心激動。
云策揉著鮮于堅的腦袋,笑顏爽朗:“因為子固不是正常出師離開師門,估摸著是心虛了。不過,恩師他老人家也不喜外界打擾,下山門人能不提他就盡量別提。云某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子固,之前收到恩師傳信,得知他擅自下山,擔心許久。”
嘖嘖嘖――
只是――
這倆人的老師實力不凡,應該是成名多年但厭倦殺伐而隱退的強者,同時還有到處撿徒弟的習慣。云策和鮮于堅都是對方撿回去的,因此倆人都是市井出身的庶民。
沈棠聳肩道:“走一步算一步。咱們先定下一個小目標,攢它一個億的國運!”
這是個好習慣啊。
顧池頭也不回:“喝個屁!不喝!”
白素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顧池:“……”
事實證明,云策嘴巴跟他師弟鮮于堅一樣嚴,涉及師門師承不是顧左右而他就是含糊過去。不過,師兄弟敘舊,免不了提及少時相處的畫面。白素勉強搜集一些信息。
“鄙姓云,名策,字元謀。”
“為什么要這么多國運?”
“這樣不就被人拿捏住了?而且――”沈棠為難道,“小國很難留住人才……”
“主公肯定又在逗你。”
“所以還有第二個辦法,臨近幾個小國結成聯盟,各國都出一部分國運,合作開啟‘山海圣地’。”盡管這方案能避免被大國拿捏,但每次所需的國運,對于人口、國境都不多的小國而是很大的負擔,但常年不開啟又會面臨無人可用的尷尬局面。
沈棠一聽就說這法子不好。
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好相貌。
褚曜問她:“何處不好?”
起身繞至顧池背后,雙手撐在他兩肩上,笑道:“因為啊,我是你們的主公。倘若連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懷疑自己是不是誰的傀儡……你們該怎么辦?”
白素若有所思。
“那我就斬了那個操線的狗東西!”主帳外的風雨雷電似乎也在為她的決心喝彩。
<divclass="contentadv">顧池嘆息:“主公可愿讓池看看你?”
他不用將內心的話說出口,沈棠都懂。
云策看看師弟又看看白素,耳朵微熱。
但很快白素就不這么想了。
她難道不覺得她自己目前經歷的一切,其背后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掌控?兩百多年前,將她交給公西族的神秘恩人是誰?她自己又是誰?她的文宮為何與山海圣地如此相似?她作為沉睡兩百多年的人,為何會突然醒來?醒來后又為何湊巧失去了記憶?
何不移栽幾朵到主公的籬笆地?
鮮于堅嘴巴撬不開,眼前這云策看著好說話,可以試一試。白素便端起鮮于堅姐姐的角色,對青年道:“子固是擅自下山的?”
實際數字比她以為的多得多得多。
云策答道:“師父舉薦的。”
她被人欺瞞著。
而這,是有原因的。
白素在一旁拱火。
云策本想說自己待一會兒就走,但架不住白素和師弟太熱情,鮮于堅哪里肯放人,他只差跟云策撒嬌:“師兄,難得見一面,你這么快就走?前線戰事暫歇,不如留宿幾日?告知黃盟主,想來他也會體諒咱們。”
白素老實道:“因為不是第一次了。”
鮮于堅神色一黯:“因為阿姊……”
白素上前:“這位小將軍是?”
不知道是不是主公沈棠影響太深,她看到人才也喜歡往自己這邊扒拉。眼前這個云策已經名花有主,屬于黃烈,但這對師兄弟背后的師門肯定還有一堆無主的花草。
她心心念念的醫家文士啊!
褚曜溫和而堅定地道:“主公,此事宜從長計議。您此前不是說要開啟長眠的各家圣地?我們要解封的不止是醫家一家!再者,為各家擇才也不是一兩日能好的。”
褚曜欣慰沈棠一眼就看到了弊端。
白素見鮮于堅年紀小,又孤身一人,偶有照拂,二人相處久了也有幾分姐弟情,只是鮮于堅單方面認為應該是兄妹情。
沈棠誠實地搖頭:“不知道,但既然辛國這些國家讓參與選拔的年輕新秀進入山海圣地歷練,幾年一回……想來條件應該不苛刻?其他人都能行,我為什么不能?”
白素卻是一副了然表情。
大國都吃不消,更別說小國。
這讓沈棠本就不多的國運更捉襟見肘。
但想來數字應該不會太夸張。
事實證明,她想得天真了。
究竟誰才有讀心的文士之道啊!
顧池被氣得狼狽離開,大老遠看到站在原處等他的白素,小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白素這下確信顧池是真的惱羞成怒。文心文士自詡儒雅有涵養,講究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顧池卻連“喝個屁”這樣的話都說出口,可見氣到了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