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區別，都得死！

“全家戶口本只剩你一頁，怪不得如此狂傲，合著是光腳孤兒，天不怕地不怕？”

祈善道：“放心，主公那里死不了。”

寥嘉和董老醫師兩個守了兩個時辰。

傷口附近附著著極其暴戾的武氣，寥嘉猛然起身戒備。祈善神色如常：“無妨，是主公那邊有動靜，想來是遇見勁敵。”

這地方是官署廢棄不用的外院，此時被簡單收拾啟用，門外有人專門負責收下竹片，又指著屋內道：“不用緊張，進去吧。”

他篤定聯軍沒這勇氣！

原因也簡單，聯軍實力本就不如己方，若還放棄斗將這個機會――哪怕勝率渺茫，但萬一呢？草芥總喜歡揣著“萬一”的僥幸心思。結果，事情發展跟他的預期不符。

誰知，預料中的劍斷人亡并未出現。

庶民對此翹首以盼。

沒想到官署這些大人物有這癖好。

四寶郡官署這是在搞什么？

這事兒還要追溯到前幾日。

讓他們演出故事中的人物風姿更難。

那些武器不能擊中蔣傲，但沈棠和少沖卻能近他的身，隨之而來的還有將者五德靈。沈棠手中那柄看著沒什么殺傷力的慈母劍，看得蔣傲發笑，他抬指一夾。

花了不少錢打通官署關系，拐彎抹角打聽棉花的事兒。倘若能搶先一步收購，高價走私販賣至別處，一來一回可是暴利！

不過，宣傳棉花并非主要目的。

董老醫師篤定道：“嗯，活著。”

蔣傲可沒有將這些小孩兒家家的把戲放在眼中，他只是抬腳一跺地面，腳下動靜激烈似地龍翻身，裂縫沖著聯軍奔去。磅礴洶涌的武氣向四面八方爆發，與那些武器正面相撞。空氣扭曲，泛起無數無色漣漪。

正想著，喉間溢出一口血來。

他道：“必然是比公西仇還強的。”

<divclass="contentadv">董老醫師道：“那可真是勁敵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仔細感受著身體內傳來的不屬于自己的疼和傷口，心情愉悅。

人群之中，數道武器飛出，在空中化出不同的顏色影子。目標有且只有一個――

比蔣傲更憤怒的是聯軍武將。

還在排隊的同村人急忙問他里頭情況。

所以――

那日，官署突然張貼出一張告示，上面說只要是四寶郡籍貫的庶民，年紀從六歲至三十六之間，相貌端正之人，皆可來官署參加選拔活動。中選者獎勵一匹蠶布，落選者也有安慰獎，能得半斤豬肉、一斤棉花。庶民不知棉花為何物，但知道豬肉啊！

估摸著這棉花也能拿來炒菜。

盡管只有一斤棉花，但卻比四五件填充蘆花的葛布粗衣還要暖和。官署還放出話說棉花將在四寶郡大規模種植。待來年冬日，他們就能用低廉的價格買到這種衣裳。

同時，他們還發現祈善昏睡過去之后，他身上就再也沒有出現新的傷口了。這證明主公沈君那邊戰事暫告一段落。董老醫師看著睡顏恬靜的祈善，道：“是苦戰！”

黃烈還真出了個人，一個知道他屈辱歷史的青年文士，此人當年給他帶去極大的恥辱！但更加恥辱的是，褚曜在兩軍陣前讓他禁奪聲，這跟掌摑他有何區別？

蔣傲的怒火一下子攀升至。

見外頭天色開始黑下來，寥嘉讓官署庖子給祈善燉點補血養氣的藥膳。本以為戰斗也該進入尾聲，誰知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祈善體內的文氣補充了好幾次。丹府文氣能補，但身體精神上的疲累卻很難恢復，他只能勉強維持清醒。偏偏就在此時，原先充盈的丹府瞬間被抽空了文氣，祈善猝然合上眼。嚇得寥嘉還以為他魂歸地府了。

正要站起來，肩頭一陣劇痛。

一聽說祈善受傷，急忙背上藥箱。

讓中選者背誦對話難。

這事兒還要從頭一天，黃烈那句“三軍，進攻”說起。蔣傲自負實力，自然想斗將三場分勝負。己方十萬精兵再加上連勝的士氣增幅，踏平眼前這些臭魚爛蝦不成問題。

之后還有傷口出現，但都不致命，只是數量看著恐怖：“這樣都不死，你命大！”

道：“還請主簿運轉文氣護住心脈。”

嗅覺敏銳的商賈更是察覺商機。

蔣傲眉頭一挑，終于肯拔出武器。

施展靈幫助祈善恢復消耗的文氣。

這不比白撿還容易？

盡管文士的文氣也能止血，但輔以施針效果會更快見效。董老醫師正準備下針，祈善手臂又突兀出現一道噴血口子。他嘆氣道：“沈君這是碰見什么樣的對手？”

寥嘉問：“人沒死？”

祈善也正看著自己的手掌心。

寥嘉：“……”

董老醫師顯然知道什么。

最后還是寥嘉解圍。

董老醫師取出銀針，以火燔之。

寥嘉嘆道：“這也太為難了……”

呵呵呵，他一點兒不覺得惋惜。

但一想到計劃若能成功，官署便能借此影響治下庶民所思所想，便又覺得值得。

董老醫師道：“沈君武運昌隆，縱有一時坎坷，老夫相信她最后也能逢兇化吉。”

戰場慘烈，遠超二人想象。

王鐵牛茫然道：“……里頭的大人物也不知做什么，就想看看咱們開心啥樣、憤怒啥樣、難過啥樣……這不是閑得慌？”

少沖不采納沈棠的建議。

十六等大上造，蔣傲。

一道眼神射去，視線所過之處的普通兵卒紛紛爆體而亡，鮮血噴灑飛濺，竟是死無全尸。普通人在這種層次的武者眼中，確實是螻蟻，六等以下的武膽武者也只是稍微強壯一些的螻蟻。前者一個眼神便能致其于死地，后者還需要抬抬手，動動腳。

隨著愈來愈多庶民拿到安慰獎，三個消息插上翅膀飛遍了孝城。其一，官署這些大人物有怪癖；其二，官署的豬肉香得人流口水；其三，那棉花不是菜是保暖之物。

林風就不能收藏一些人物身份更貼近庶民的話本嗎？人物不是王孫貴族便是世家勛貴，文心文士和武膽武者更是標配，即便主角真是庶民，后續發展階層也會改變。

多少人家一年到頭就逢年過節開個葷？

至于少沖，他倒是在情報上看過，但區區十五等少上造，不足為懼。他也準備趁這一戰，將聯軍頭部戰力消滅干凈。用足夠的軍功證明自己的實力，讓質疑者閉嘴。

只是――

兩個如此年輕的對手。

這是看不起誰呢？

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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