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677:吾好夢中殺人升星啦
“一個顧池罷了。”
陶道:“一個顧池固然沒什么,但他現在為沈幼梨效力,看樣子還是心腹。”
女人了然:“你忌憚的是沈幼梨?”
她沒見過沈棠,但聽過不止一次。
秋丞四處求屠龍局聯軍幫忙,共伐沈棠,陶也曾心動,只是他的治地與沈棠并不相鄰,派兵過去支援,打贏也分不到多少好處。他沒出頭,可錢邕出手了,結果踢到鐵板,他更加慶幸自己沒貿然摻和進去。
他坦然承認:“如何不忌憚?這個沈幼梨前拒錢邕,后滅秋丞。此次會盟帶三萬精兵,顧池又與為夫有仇,不知何時就會借著沈幼梨的手向吾等發難……這種情況,只能先下手為強了。但,想明著動顧池可不容易。不能明著,就只能暗地里出手。”
除掉顧池,沈棠就不會是威脅。
女人不以為然。
“不過是個男人……”
沒多會兒,荀定好大兒疾步趕來。
陶心下疑惑:“進來。”
顧池無以對。
她并不覺得讓顧池放下戒備有多難。
查賬,那更是一門費力氣的功夫。
眾人將懷疑目標一一拎出來。
走錯營帳還被嘎了。
這個文士之道說雞肋也雞肋,說厲害也著實厲害,李老軍師用它幫陶掃清無數障礙,其中包括顧池祖父和父親。畢竟,他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兒子父親會殺自己。
這只能證明一點――
這可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沈棠膝蓋狠狠中了一槍。
女人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
陶一張臉漲成了絳紫色。
今晚就下手,沈棠絕對會起疑。
“少玄,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奈何今日事今日畢。
說著,她又想起來姜勝。
即使是在夢中。
直到賬目清楚,陶方才罷休。
白素一個眼刀甩過去,徐詮被瞪得脖子一縮,小心往旁邊小伙伴身后挪了挪――白素夢中殺人,如此生猛,他多少有些慫的。
當然,若李老軍師在夢中被人看出端倪然后反殺,那他也同樣會死。謹慎如他,除了情況緊急,真正下手之前都要試探好幾次,暗中學習做夢者與身邊之人的互動。
“倘若明日傳來顧池暴斃的消息……”
李老軍師的文士之道有些特殊,正式名是黃粱一夢,說得通俗一些就是讓人做夢。被拖入黃粱一夢的文心文士武膽武者會夢到剛剛凝聚文心武膽的時候,而施展文士之道的文心文士則可以入夢,化身成做夢者身邊任何一個人物,伺機斬殺。
“先登可望出什么了?”
“以顧池為人,不可能讓那塊玉佩離身,李老軍師怎么可能暗殺不成反被殺?”
陶被她這個小動作勾得渾身燥熱,目光深邃。二人對視了片刻,他哈哈大笑將女人抱去主帳屏風后:“也是,為夫都是夫人手下敗將,他一個文心文士算什么?”
陶壓抑著憤怒:“他若是沒有發現破綻,那東西為何會到了武膽武者手中?你不是說那枚玉佩對顧池意義重大?他豈會輕易轉贈與人?還是轉贈給一個男人?”
沈棠最后還是點頭這個提議,讓人將尸體抬出去,給白素營帳洗一洗,今夜她受了無妄之災,替自己受驚嚇了。只是――這個夢中殺人,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啊……
陶和心腹扭頭,看向了女人。
<divclass="contentadv">拖人入夢需要媒介,而這個媒介必須是目標貼身攜帶之物,還得是不設防那種。條件雖然苛刻,但那枚玉佩正好符合。陶看著李老軍師的頭顱,心中滴血:“那東西不應該在顧池手中嗎?為何會在一個武膽武者手中?他顧池什么時候修了武道?”
文氣和武氣,差別可大了。
她屈指將男人衣領往外一勾。
陶看著女人常日在軍營奔波而略顯粗糙的肌膚,其容貌雖不絕美,但別有一番野性:“近日庫房賬目冗雜得很,夫人今晚若有空,不妨與為夫一塊兒清點清點?”
心腹回答出乎二人預料:“不是。”
女人的聲音讓陶找回幾分冷靜。
沈棠問:“理由?”
陶含糊地道:“今夜只是試探。為了夫人安全,再急也要等三五日再取他性命。”
陶和女人為何會是這個反應?
因為李老軍師正是陶派出去暗殺顧池的人,也是陶帳下唯二有文士之道的文士。論年紀,他跟顧池之父是一代人,只是礙于出身,一直不得重用,輾轉成了陶府上的幕僚。國破家亡之后,他幫著陶謀劃許多,也是他身邊堅定不移的復國派!
從沈棠以往作風來看,不是個善茬。
若無此人,顧池祖父和父親也不會輕易被殺,陶和女人深知他的能力,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暴斃。電光石火間,女人想到李老軍師的死因或許跟顧池有干系……
查賬,那是一門深奧功夫。
“看此人穿著打扮,是個文士……咱們營中可有失蹤的?”沈棠戳戳尸體半截脖頸,手指下的肌膚沒多少彈性,膠原蛋白嚴重流失,估摸著無頭尸體主人年紀不小。
沈棠有理由懷疑是白素近日壓力太大導致夢游――雖說夢游時無意識,但武膽武者的本能刻在身體中,有敵人窺探,白素出于本能,防衛殺人,這解釋就很正常了。
白素一番天人交戰,出列請罪。
實在是太荒謬了!
女人立于原地,不懼男人眼中兇狠。
顧池彎身提起尸體寬大袖袍,問:“這種定勝四方的重錦花樣錦緞,誰穿得起?”
順著女人查到自己身上,可就麻煩了。
眾所周知,武膽武者沒有女性。
陶捏碎了手中的陶碗,陶碗中的清水灑落一地,女人也驚得從屏風后出來,顧不上只穿了一身單薄寢衣。她雙目又驚又懼又怒,厲聲問道:“你剛剛說誰歿了?”
這簡直是為難他的文士之道。
顧池糾正主公:“是白將軍的營帳。”
這個時辰能有什么急事?
而她口中癡情又至情至性的阿姊,不過是為了分散顧池注意力而刻意渲染的悲情故事,九分真,一分假。只要顧池還在意血親,那枚玉佩對他的吸引力便是致命的。
褚曜道:“那又如何?”
真是個迷迷糊糊的文心文士啊。
他低沉聲音透著隱隱的慌亂。
陶雖是武膽武者,卻不是不解風情的粗莽武夫,他算賬精細,每一筆賬的出和入都要仔仔細細,做得清清楚楚。女人耐不住他這法子,查賬到了一半便開始眼暈。
二人配合,一主,一輔。
自然,顧池送出玉佩也是送給男人。
沈棠有些猶豫:“這是明著宣戰啊。”
那玩意兒是主人文氣所化,主人嗝屁,文氣便會散去,文心花押自然也不復存在。不過,講究喪葬文化的大戶人家會找工匠,刻一枚一模一樣的文心花押作為隨葬。
陶問:“為何確定不是顧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