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666：屠龍局前奏（下）求月票

休假第一天，被窩睡。

休假第二天，家里蹲。

休假第三天，咸魚躺。

休假第四天……

沈棠這幾日都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這也是她一年當中少有的愜意時光。既不用操心官署還剩多少沒處理完的政務，也不用擔心荀貞是不是又給自己欠下巨額債務。

每天睜開眼睛只用思考三件事――

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

若是對這些都沒啥興趣，她隨便找哪根房梁也能躲一天。整個人的狀態，慵懶放松得像是只將柔軟肚皮露出來曬太陽的貓兒。初四這日，沈棠躲在郡府打盹兒偷懶。

奈何有人不想她這般愜意舒服。

“主公，主公，主公……”

其他人三三兩兩圍了過去。

掏出一本早上淘的小冊子。

林風也不打攪她。

還未看上兩眼就被一只手抽走。

沈稚擠了個黃金位置，看了半天只看得出是倆男人為了個花娘爭風吃醋，其中一男子還帶著幾個朋友。朋友并未聲援男人，反而摟著女人靠在門邊看熱鬧。她看了會兒，只覺得沒趣。但其他屬官顯然不這么覺得，指著幾個男人嘀嘀咕咕，交換眼神。

她乜了一眼幾個屬官，屬官避開視線。

林風微紅了臉：“主公當然看不到。”

沈棠搖頭道：“不是雜耍是戲劇……”

林風被她“襲擊”，嚇得腦袋后仰，硬生生擠出雙下巴。待看清人影是沈棠，她才長舒了一口氣，后怕似得輕拍胸口：“主公越來越壞了，怎得還故意嚇唬人呢？”

好說歹說，才讓林風同意將被子送回去。看著緊盯不舍的林風，沈棠殘余的三分睡意也飛了個干凈：“走走走，怕了你了。”

有瓜！

林風怏怏地道：“哦。”

<divclass="contentadv">正說著，一個靠在窗邊吹風看景色的女營屬官叫了聲：“你們快來看，有熱鬧看！”

白素：“……”

但直覺告訴他們――

她們湊成一團太惹眼，惹來白素幾個注意。沈棠最喜歡湊熱鬧了：“瞧什么呢？”

林風貼心地送上來一碗溫水。

這些人能干出青樓門前打群架的事兒！

“不要，不出去。”

沈棠：“嚯，出來點外賣還打群架！”

她耳朵一動，敏銳聽到幾道被周圍吵鬧聲掩蓋的腳步。抬手一揚，化出雙劍，縱身飛躍至屋頂，雙劍高抬，刷刷幾道劍氣。

沈棠：“……”

但她萬萬沒想到――

白素環顧眾人，抓住一人發髻。

但，雜耍藝人那些看家本領，擱在有飛天遁地之能的武膽武者面前，忒無趣了。

沈棠拍窗的小手手一僵，白素神色為難地湊近她耳畔，極其小聲地提醒她道：“主公，這幾人，他們是……應該是咱們的兵，估摸著是過年看管不嚴就偷溜出來了。”

只聽接連幾聲哎呦慘叫，緊跟著重物落地。沒多會兒，白素將幾人從屋頂丟下來。這幾人皆是衣衫不整，松垮掛在身上，其中一個褲腰帶還沒系好，隱約能看到歪歪扭扭的灰色犢鼻t。食肆樓上的幾個年輕屬官哎呦一聲，雙手捂臉，怕長針眼。

她們不確定庶民知不知道底下這些人的身份，但白都尉就這么下去，多半會惹來不必要的惡意揣測，于名聲有礙。戴著帷帽，真有作用也好，自欺欺人也好，聊勝于無。

林風心中咯噔，險些以為是老師褚曜，待抬頭看到是主公，緊繃神經才松緩下來。沈棠將小冊子翻了兩眼，問：“好看么？”

“當真？你可知靈之下無謊？”

除了林風白素幾個孤家寡人，其他人還幫家人買了不少，回頭能讓信使捎回去。

白素也知道沈棠在爆炸臨界點的心情，還未走出食肆便散發出威勢，鋪天蓋地壓向打群架的眾人。他們沒想到半路能殺出個多管閑事兒的，正欲開口威脅，一抬頭卻看到白素抬手掀起帷幕，露出的小半張冷若冰霜的臉。普通兵卒或許沒見過，但有武氣的幾個低階武者卻是見過白素這張臉，當即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面色煞白煞白的。

這幾個屬官不是快要“深造”，便是已經在“深造”的路上，便于日后擴大女營。

味道自然不能跟官署大廚相比，食材也不怎么新鮮，但人在疲累的時候，吃什么都似山珍海味。一行人又都胃口極佳，兩個店小二上菜都趕不上她們的消耗速度。

沈棠建立軍隊便一直在掃盲。

她不用躲著老師買話本了？

看到兩人打得不分上下，互相搖人。一人的伙伴從樓中沖出來，另一人的伙伴就在附近看熱鬧。兩方還未傾斜多久的天平又陷入僵局，花娘龜公慌亂成一團，游人避退。

說完，她再看主公的臉色。

幾名屬官默契往左右讓開，但仔細看她們眼神，便會發現眼底有些幸災樂禍和看熱鬧的隱秘興奮。沈棠往下一看，底下的爭風吃醋已經從口角之爭演變成武力對抗。

她們是邊逛邊買，沈棠是邊陪邊吃。

“嘿，這就由不得主公你了。祈主簿說讓你多出去走走，免得捂久了生霉。”林風將人抓起就抗走，一個追風躡景躥上房頂，再借力閃身，人已經在郡府之外。

沈棠無奈笑笑，跟著上去。

“主、主公……”

“你們幾個――”白素冷笑著掃視眾人一圈，將他們狼狽模樣和迥異表情收入眼中，陰陽怪氣道，“挺會挑時間和地方。”

她腰間一緊，視線陡然天旋地轉。

這事兒絕對要“大事化小”！

白素不屑地冷哼一聲。

半晌，其中一個小頭目才顫巍巍地出聲：“就、就我們幾個……沒有其他人了！”

沈棠用帕子抹嘴。

字字句句飽含著殺意。

“嗝――”

沈棠幼稚地將被子一合，將臉也遮住，轉身往房間踱步而去。她自詡是穩重成熟的成年人了，跟林風這樣青春靚麗的少年有代溝。奈何林風已非當年的軟萌小蘿莉。

其他人在嘰嘰喳喳談論還缺什么沒有買，沈棠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但這個話題卻給了她靈感：“唉，當下的娛樂活動還是太少了。若有個戲臺子能打發一整天。”

幾人相顧失，誰都不敢先說話。

一個人逛街和一群人逛街還是不同的。

“這種時候講義氣？”

“買來做腰巾的……”若家中有女性長輩幫襯，自然用不著林風自己出來置辦這些。而老師褚曜雖是長輩，但畢竟是男子，顧不到這些細枝節末，他也不方便插手。

雖然孝城幾經戰火，但畢竟是四寶郡經濟最繁榮的治所，再加上新春氛圍加成，各種商鋪都開了門做生意。沈棠跟著她們一路逛過來，從胭脂水粉、布匹成衣、簪釵鈿笄、環佩香囊、筆墨紙硯再到話本怪談……

沈棠打了個哈欠：“這怎么叫我越來越壞？分明是令德擾人清夢在前啊，你家主公我一年到頭能有幾日可以睡個盡興？今天不是初四？你不出去玩耍來找我作甚？”

一個窗戶擠著好幾顆腦袋。

“主公，這個顏色如何？”

“令德！”

沈棠：“？？？”

林風卻理解錯誤。

哪有小姐妹逛街把上司喊過來的？

但很顯然，她這個上司對于這些“小姐妹”的意義完全不同。不僅不拒絕，還求之不得。特別是那幾個女營屬官，正常來說很難看到沈棠，因為跟她們交接工作的直系負責人是白素。她們沒想到林風真能將人請來，緊張又激動，連雙手也無處安放。

不知主公怎么會對這個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