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笑容看得她下意識不適,讓她想到以前當飛賊那會兒撞她手里的采花飛賊,莫名有些手癢。但,寥嘉這話順耳,聽得人舒坦。白素便不跟他計較了:“謬贊。”
寥嘉幾人坐馬車,魯繼騎著武氣戰馬跟隨馬車一側,兵卒各自帶著工具列隊步行。
不支持她就罷了,不至于嘲笑吧?
尋常女子身形偏矮小纖瘦。
與魯繼低聲商議清楚,再丈量大致范圍,劃清楚每一塊鹽田,著人清理碎石,平整土地……整個流程不算復雜,但工程量很大。即便有人手,他也不覺得能短期完成。
相較之下,魯繼還是幸運的。
“你就干看著?”
寥嘉回神:“我能幫上什么忙?”
趙葳臉色微微窘迫。
白素:“……”
隊伍整齊,步伐統一。
不甚自然道:“是又如何?”
寥嘉熟悉鹽田各處規格。
這也是祈善極其不理解的地方。
“這……不太妥當吧?”
趙葳一手托腮道:“問你個事兒。”
<divclass="contentadv">“問。”
馬車顛簸搖晃,她閑著無聊。
“低等武膽武者武氣儲量小,消耗快,恢復慢。作為文心文士,這都不懂?”
她至少是個武膽武者,未來還有翻身的希望,若是尋常庶民,還不知尸骨埋哪里。
寥嘉低聲詢問祈善。
他總覺得,明里暗里正有百多雙不善的眼睛盯著他,盯得人毛骨悚然、渾身冷颼颼。他這會兒要是說錯了話,以后別想有好果子吃!電光石火間,寥嘉腦子轉得飛快。
趙葳:“乾坤未定,勝負未知。”
寥嘉除了動動嘴,啥也不用干,站一旁看著各色武氣交纏亂飛,飛沙走石擾亂視線就行。末流公士武氣不多,不可能一道下去化出一道溝壑,但配合著接力效率也不慢。
一天一針,連肝七天,下周復查,估摸著手臂要青。
稍微有點心理負擔。
祈善:“……”
白素正暗中觀察這張陌生面孔,聽寥嘉問起魯繼,她便道:“嗯,魯繼,字之宗。之宗原先不叫這個名字,因為那會兒年紀還小,只是跟著家中兄長排行,以齒序喚之。只是遭逢不幸,家中父兄皆戰死,她性格又犟,便個自己取了新名字。”
他時不時掀起簾子看兩眼。
寥嘉:“我沒見識?玫故竊詿舐狡淥胤皆僬藝餉匆恢c隼矗夢銥勱紓俊
趴在窗沿招呼小伙伴:“之宗。”
彼此配合甚是默契。
祈善端坐著,嘲道:“沒見識。”
“哦,竟是這樣。”
寥嘉內心并無觸動,不是他沒有同理心,而是類似的悲劇見得多了,見怪不怪。
大概是因為沈棠將武膽武者當萬能工具人太順手,隔三差五調人干活兒,軍營都有一套章程了,魯繼沒一會兒就點齊了一百人手。寥嘉隨便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祈善用手肘捅了捅他。
趙葳完全不懂這倆有什么好吵的,武膽武者開荒干活兒是罕見,但有這么稀奇嗎?
見寥嘉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打趣,她惱道:“阿娘都說了,只要碰見合心意的,直白點無甚不好!自己不下手,就只能看著旁人得手。我阿娘就是這么得到我阿爹的……”
身高雖不及他,但也比尋常男性庶民高了許多,身板瞧著厚實堅硬,有些棱角。
他忍俊不禁:“這怕有些遲,白都尉可是隴舞郡諸多女郎喜歡的人,搶手得很。”
拌嘴爭吵的祈善二人齊齊停下來,魯繼不明所以:“尚未婚配,都尉也無心此事。”
如果吃這么多苦,老天爺還不給我一件小棉襖,我要激情開麥的。
ps:魯繼這個名字,猶豫了很久,因為聽著過于男性化。但魯小娘子是要繼承父兄遺志,扛起宗族門楣,我覺得也合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