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忍俊不禁,眼睛明亮,有了光澤。
在律所最后一天,站好最后一天崗,趙禾收拾完資料,工作已經交接好了,到了最后一個小時,傅律又叫她進了辦公室,送了禮物,還跟她說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找他,畢竟算是師徒一場。
趙禾搬著箱子走出辦公室,進到電梯,內心有些感觸,待了幾年多多少少是有點感情的,百感交集。
入秋了,一地的枯枝落葉。
走在晚上的人行道上,一陣風吹過來,趙禾穿得單薄,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凍的。
她仰起頭看著城市夜空,曾經也和喜歡的人在江邊的晚上漫步,在跨年夜酒店里狂熱擁吻,在那一年不到的時間里,他們更多相處的時間都在晚上,像見不得光,不被人祝福……也拿不出手。
夜里的馬路,車流不息,燈光交錯,道路兩旁佇立的高樓繁華得像一場夢。
在她二十四歲這年……留下一道深刻的傷疤,此生無法忘懷。
……
趙禾回到家里,考進當地的法院當書記員,工作似一汪死水,沒有波瀾,比起驚濤駭浪的生活,普通人追求的不過就是一聲順風順水,平淡是福。
她其實也一樣。
轉眼來到年底,趙禾徹底從這段感情走出來,忘了a城,忘了周闔之,也忘了那些交纏十指緊扣的夜晚,開始接觸新的朋友,新的社交圈子。
另一邊。
周闔之是在趙禾走后三個月,到了十二月底去了趟律所找曾律辦事,一進辦公室看見原本是屬于趙禾的工位換了個人坐在那,他皺眉,退回去問前臺,“抱歉,想問一下,原本坐在那個位置上的趙禾趙律師呢?”
“您說小趙律師?她三個月前就辭職回家了。”
周闔之身形一怔:“辭職?回家?”
“是的。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已經辭職很久了。”
周闔之拿出手機撥打秦森的號碼,很快就接了,秦森問他什么事,他急切追問:“趙禾辭職了?”
“啊?”秦森似乎沒反應過來。
“她為什么辭職?”
“這事啊,我以為你說什么,我也不知道,早就辭職了。”
“秦森,告訴我實話。”周闔之壓抑著聲音,“是不是因為我?”
“唉。”秦森嘆了口氣,說:“我以為你老早知道了,結果就你不知道,至于辭職原因,她說想回家陪父母,有沒有你的原因,我想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周闔之這一刻愧疚至極,他快步走出律所,掛斷秦森的電話,回到車里,啟動車子,打開導航,他知道趙禾的家在哪里,連夜驅車趕了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