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皇帝出現在靜水堂,過來陪她用晚膳。
飯后,皇帝一把攬著她的腰,下巴擱在肩頭,輕聲道,“不開心?”
“很明顯嗎?”
韓舒宜摸臉,她已經很努力控制情緒了。
“臉上沒有,心里有,很明顯。”
皇帝用氣音說,“一瞧就知道不開心。”
韓舒宜反省三秒,掛臉不是好習慣,盡力改。然后嘆著氣說,“我在想大公主,離了母親住在太妃那兒,成日哭鬧,未免可憐。”
也就是七八歲的孩子,上一年級的年紀,懂什么?
皇帝輕笑,“朕反而很慶幸,大公主還小,不懂事,現在離了親娘這個禍害,還有的教,能夠改。若是被她母親教成一樣的性格,朕可要苦惱了。”
沈氏接二連三的犯錯,消磨掉了他本就不多的情分。
“沈氏也就罷了,常氏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我到底哪兒得罪她了?”韓舒宜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給常氏解過圍,不計較冒犯,查清過她孩子的真正死因,結果扭頭常氏還恨上她了?
這邏輯,她是真的不懂。
“她的想法,你不用懂,只需要知道她罪有應得就行了。”
韓舒宜轉個身,“是了,她們還想害棠姐姐的孩子,這個我忍不了。皇上,我想替棠姐姐求個恩典。自來宮妃有孕,母家親人可以在八月時進宮陪產,您能不能給個恩典,讓她的母家,早些進宮呢?”
皇帝沉吟不語。
正當韓舒宜懊惱,想要收回請求時,皇帝點頭,“行吧,那就七月時就入宮吧,也好安一安惠昭儀的心。”
韓舒宜歡喜起來,這樣棠姐姐一定會高興的。
惠昭儀的產期是年底,臘月或者正月里,倒推到七月,也就是說十月里,菊花盛開,就能進宮了。
算算時間,果真是快的很。
八月回鑾,秋收在即,皇帝日漸忙碌起來,也少進后宮。
韓舒宜自得其樂,開始辦起月餅會。
反正隨手做一做,打發時間,吃不完的月餅,就散給宮人,也不浪費食材。
她號召,無人不應,都涌到嘉寧宮里湊趣。
范美人如今有了點后宮大喇叭的風范,什么小道消息都能從她嘴里冒出來。
“娘娘,上回璇采女又在御花園里跳舞,想要引皇帝過去復寵,沒想到皇上扭頭就走呢。”
“最近葉貴人倒是恩寵不少。”
葉貴人面泛紅霞,嗔道,“范姐姐也打趣我,我以后可不敢再來了。”
\"哈,我說的是實話嘛!”范美人樂了,“得寵,總比壓根沒見過皇上好啊。”
范美人努努嘴,示意看遠處那個還在揉面的宮妃。
韓舒宜瞧著不眼熟,遲疑,“這是誰啊?”
“陳采女。當初也是她年輕氣盛,倒霉。跟常氏拌嘴,涉及到前太子,被禁足半年。半年后出來,哪兒還有她站的地兒啊?”
璇采女,葉貴人,向采女資質都很出色,一下就把剩下的三個同期,壓的黯淡無光了。
原來是這個人,韓舒宜都忘到后腦勺了,她都如此,更別說皇上了。
不過范美人提陳采女,難道是想牽線搭橋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