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要微臣看過二皇子的藥案才知道。”
二皇子這才知道,自已無緣無故暈倒,還驚動了父皇母后,引來滿室來客。
他趕緊說,“是兒臣的不是,讓父皇母后擔心了。”
皇后攬他入懷,“我苦命的兒啊!”
二皇子還懵懂著,聽到母后哭泣,更加擔心。
皇帝追問,“今日宴兒可用過什么藥,有什么不適?”
二皇子遲疑答,“本來是想用安神藥的,但臨睡前想起六弟說用藥多了不好,就倒了。”
皇后瞠目結舌,皺眉道,“當真?”
“當真,兒臣最近入睡難,就用了安神藥,結果越發困乏,聽了六弟的話,想先停藥試試。母后,怎么了?”
孟庭禎放聲抽泣,蓋過一切動靜。
“六弟別哭了,眼睛哭腫了,明日就不帥氣了。”二皇子好聲好氣安慰著。
孟庭禎努力停了淚,回頭狠狠瞪了程博南一眼,居然開始當面告狀,“二哥,程家三表哥欺負我!他告我黑狀!”
孟庭禎是理直氣又壯,本來就跟他無關的事,硬扣鍋,也不看看,自已的小身板扛不扛的動!
皇帝回頭看程博南。
程博南背后冒汗,趕緊伏地請罪,頭擱在冰涼地板上,也沒人叫起。
他惶恐又不安,忐忑又害怕,不禁想,自已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可他是在為姑母分憂啊......
二皇子看表弟如此懼怕,出聲求情。
“不行,三表哥還沒跟我道歉!他非要說我害了二哥,我不服!”
孟庭禎兩手叉腰,虎視眈眈,把個熊孩子演的淋漓盡致。
“那要是他不道歉呢?”二皇子好奇追問。
“那我,那我今天不走了!就賴二哥床上,吃二哥的,喝二哥的,一直要等到三表哥道歉為止!”
孟庭禎嘴巴一扁,“憑什么這么說我啊,道歉道歉!”
程博南頂著皇帝銳利的目光,硬著頭皮給六皇子道歉。
“對不起,是臣一時糊涂,誣陷了六皇子......”
低頭給自已看不上的人認錯,滋味格外難受,仿佛一低頭,尊嚴也沒了。
“好了好了,既然道過歉,此事就算了,但是程博南,你照顧二皇子不周,罰還是少不了的,出去領五個板子。”
二皇子心知這已經是父皇輕罰了,再求情怕父皇惱了,默認。
程博南被帶了下去,皇帝在床邊輕聲安慰兩個孩子。
皇帝心里已經打定主意,要換了這伴讀,這樣挑撥皇子兄弟關系的人,不能留。
幸好禎兒年幼,又寬容大量,竟不計較這些,沒損了兄弟情分。
皇帝一邊安撫二皇子,一邊詢問原因,“宴兒你還小,怎么就常用安神湯。”
二皇子捏緊被褥,承認道,“兒臣想把功課做好,日日用功,難免有些入睡困難,就開始用安神湯。”
孟庭禎又把之前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他發現了,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二哥想用功-熬夜睡不著-用安神湯-白天昏沉導致功課更學不好-繼續喝湯,最后什么都沒落下。
功課也沒學好,身體更不好。
他扯著皇帝袖子求情,“父皇,讓二哥慢慢學,好不好?二哥很累的。”
“好。”
皇帝輕輕摸了摸小六的發辮,孩子十歲才留頭發,之前都是垂髫小兒,小六的頭發摸著軟乎乎的。
二皇子剛流露出一絲羨慕,父皇的手掌就落到自已頭上,他像受驚的小貓一樣,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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