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聯系了法國那邊的醫院,他們會派醫療專機過來。”
陸晉聽她這樣說,就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那你自己怎么辦?”
他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了。
溫婉愣了一瞬,隨即笑著說。
“我當然是要在巴黎歌劇院,完美的演繹《吉賽爾》,陸醫生,到時候記得看直播哦。”
她笑著想要緩解一下氛圍,奈何陸晉的眉頭卻鎖得更深了。
“我是說你的病要怎么辦?”
陸晉語氣有些沖,溫婉知道,他是在關心她。
“表演完之后呢,你打算怎么辦?你自己都是個病人,你要怎么照顧你母親,誰又來照顧你!”
溫婉垂下頭去,纖長的睫毛剛好遮住她的眸子,掩去她眼里的失落和悲傷。
她深呼吸,抬頭扯出一抹笑來。
“到時候就找個帥氣的法國護工,還能揩揩油,我媽媽肯定也喜歡。”
陸晉實在看不了她這副故作輕松的樣子,喉結上下滾動,可想說的,卻被溫婉打住了。
溫婉定定的看著陸晉,眸子里是陸晉不忍相看的冷靜和清醒。
“陸醫生,你應該為我高興,求仁得仁,我要的就是這些。”
陸晉看了她良久,明明那樣嬌小的女孩子,卻能夠這么冷靜的面對死亡。
叫人怎么不心疼
陸晉的雙手握了又握,最后才緩緩松開。
“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她還這么年輕,這么鮮活,這么優秀。
溫婉笑得釋然。
“沒事的,沒什么可惜的,”
明明生病的人是她,可她卻笑著跟他說沒事的。
陸晉的眼睛有些發燙,他借著喝咖啡的機會,抬手將那股酸澀壓下。
“那我就祝你演出順利!”
溫婉笑著將咖啡端起,和陸晉相碰。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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