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各類情報源源不斷送至凌川手中,既有隴西六州叛軍的動向,也有各路大軍的行進進度。
次日中午,薛鎮鍔與凌川分道揚鑣,率領五千虎賁騎趕赴麓州以北的河湟原;凌川則帶著另外五千虎賁騎,外加五千朔州軍,直奔麓州以西的西麓關。
西麓關是隴西通往東部中原的必經之道,若說望云關是鎖鑰南北的咽喉要地,那西麓關便是拱衛中原的東西屏障。
叛軍若想揮師東進,必定要先攻克這道雄關,這一點,凌川早已料到。
而最新情報顯示,肅王正調集大批兵力馳援西麓關,顯然是想趁熱打鐵,一舉將其攻破。
對叛軍而,此戰貴在神速,必須在朝廷各路援軍集結之前撕開西麓關屏障,兵鋒直指神都,如此才有一線勝算。
若戰事拖延過久,周邊各州兵馬合圍而來,他們便會淪為甕中之鱉,被困死在隴西。
如今鎮守西麓關的是岐州軍,雖說西麓關關城高墻厚、易守難攻,但僅憑一萬守軍,絕難抵擋叛軍大軍。
因此,凌川的當務之急,便是火速馳援西麓關。
此外,凌川從情報中得知,此次肅王調集的兵馬主要來自鳳州與陘州,便傳令另外兩路大軍,轉而直奔鳳州、陘州而去。
他雖未下達攻城之令,卻足以擾亂叛軍心神,讓其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第三日上午,凌川所部抵達西麓關下,卻并未即刻入關,而是先將隊伍在關外安營扎寨。
不多時,一支陵州斥候標長快馬疾馳而來,單膝跪地稟報:“啟稟將軍,叛軍先鋒部隊距此三十里,午時前后便可抵達!”
“對方兵力多少?”凌川沉聲問道。
“約五千余人,領兵將領乃是肅王嫡系陶沖,原是隴州主將,深得肅王信任!”斥候標長回稟道。
凌川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標長手臂的傷口上,眉頭微蹙:“你們與叛軍交過手了?”
他此前早已明令斥候營,僅負責探查情報,不得擅自與敵軍交鋒,莫非這些人竟將軍令拋諸腦后?
標長連忙搖頭:“我等途中遭遇叛軍斥候,對方戰力平平,但其中卻混雜了不少殺手,我部折損了數名兄弟!”
凌川這才松了口氣,吩咐道:“傳令斥候營,務必提高警惕,至少以什為單位結伴行動,遇敵情切勿硬拼!”
他深知這些殺手的厲害,單打獨斗之下,普通斥候絕非對手。
邊軍斥候培養不易,即便不是自己的嫡系,凌川亦倍感惋惜。
但若是協同作戰,邊軍的配合作戰能力將立馬展現出來,一什斥候即便遇上五六名普通殺手,縱使無法取勝,也足以全身而退。
“末將明白!”標長抱拳應道,隨后依凌川之意,退下處理傷口去了。
“將軍,我等如何應敵?”唐巋然上前問道。
“既是先鋒軍,必是肅王嫡系黨羽,軍中將士非是對肅王死心塌地,便是被洗腦的死士暴徒,絕無勸降可能。”
凌川對唐巋然果斷下令:“你率五千虎賁騎,正面迎擊,務必一鼓作氣擊潰敵軍,殺他個片甲不留!”
“遵命!”唐巋然抱拳領命,轉身去部署兵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