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輕笑一聲:“管也管不過來啊,太多了,我們發現了也舉報,可這些黑車流竄著拉客,都得養家糊口的,誰有那閑工夫天天盯著他們啊。”
說著,司機又說道:“干啥都不好干啊,縣里一共就這么些人口,也就年前年后能來點外地的,賺點額外錢,要是但凡還有出路,這車啊,早就不想開了。”
凌游聽后問道:“現在家里年均收入怎么樣啊?”
司機想了想便說道:“勉強維持吧,我跑跑出租車,一個月也不穩定,四五千左右,媳婦在飯店當服務員一個月兩千多塊錢,拋出日常開銷、人情往來,還有倆孩子的開銷,這一年不拉饑荒就不錯了。”
凌游聞問道:“兩個孩子呢?”
司機提起孩子,臉上有了笑容:“是啊,一兒一女,大兒子高三了,明年就高考了,小閨女上小學,我和媳婦天天都得晚上能回家,孩子奶奶照顧他們。”
說著,司機又嘆了口氣:“這兒子上了大學,又是一大筆開銷。”
凌游聽著司機的一聲聲嘆氣,從他的字里行間中,都感到了一種壓力讓人呼吸困難。
聊了幾句,就到了凌游家的小區,凌游給了錢后,向司機說了聲注意安全和新年好,便下了車。
司機抬頭看了一眼凌游住的小區,開走后沒多遠,突然睜大了眼睛朝著后視鏡看了一眼提著手提包正走進小區里的凌游,然后喃喃說道:“我說看著眼熟嘛,這不縣里的書記嘛。”從凌游上車后,司機就在想在哪見過凌游,覺得十分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了,現在突然才想了起來,元旦那天,他是在陵安縣電視臺上看到過凌游給陵安縣老百姓送的元旦祝福的。
而凌游上樓回到家里之后,突然看到屋里暗著的燈光,一時還有些不適應,因為這段時間以來,每每凌游回家的時候,許樂和衛諾都會點著燈,做好了飯等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