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珍重吧。”

許明坤聽著龔有德的話，心中莫名有些沉重，但這么多年的風浪錘煉，早已讓他變得哪怕是沉重，也只是一瞬就消失的地步，淡淡一句后，他便掛斷了電話。

龔有德放下手機，輕輕嘆息一聲，轉頭向窗外望去。

他知道，這一次是徹底決裂了，再沒有任何回寰的余地和可能。

這決裂，比他預料之中的要輕松，也要釋然。

可是，也比他想的還要更加沉重。

不是因為選擇決裂，所可能要承擔的諸多后果，以及將要引發的諸多風暴，而是一種心靈精神層面，說不清道不明也勘不破的沉重。

但他明白，他只是這場大勢洪流卷蕩中的一葉浮萍，只能隨波瀾而漾動，而無法扭轉局勢，真正所要沖擊對抗的，是安江和許明坤。

但于公于私，他都希望，這次的勝利者是安江。

……

“混賬！”

與此同時，許明坤也握緊了拳頭，重重落在辦公桌上后，咬牙切齒連連。

但這一刻，他已經分不清楚，他的這聲喝罵，到底是在罵龔有德的決裂，還是罵許佑的跋扈無端，還是罵安江的堅決抵觸，又或者，是罵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