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臉上并沒有那種因為病人擅自離院而產生的惶恐,反而是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輕松和笑意。
“李書記,您看您這話說的。”高福生笑呵呵的打趣道,“我們這里是醫院,是治病救人的的方,又不是關押犯人的牢房。您腿長在您自己身上,您想要出院,那當然是可以的。”
他頓了頓,看著李若男,意味深長的說道:“剛才,我已經請示過何書記了。何書記的原話是:出院可以,若男同志是個有分寸的人,這種小事,讓她自己把握分寸就行。”
這句話,有點半開玩笑的意思,若是平時,李若男肯定會笑著回應兩句。
但此刻,她心里裝著事兒,實在沒心情跟高福生打啞謎,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承了這份情:“那就多謝何書記理解了。”
然而,高福生卻沒有讓開路的意思。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輕輕咳嗽了一聲,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但是,李書記,何書記在電話里,還有另外一項指示。”
李若男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一凝:“什么指示?”
高福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傳達道:“何書記說,既然您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那正好。今天下午,縣委要召開一個緊急擴大會議。何書記點名,讓您……務必去旁聽一下。”
“旁聽?”
此話一出,李若男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也是官場的老手了,瞬間就明白了這兩個字背后的深意。
她是趙家集鎮的一把手,按理說,如果會議內容涉及趙家集,她應該是“參會”,而不是“旁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