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之前還想過直接在王永勝的農家樂訂幾桌呢,每天到點就去吃飯,吃了散散步就各自回屋或回賓館住。”
通安村發展得很好,去年村集體還建了一個鄉野別墅賓館,能同時容納兩百多人吃住,杜紅英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們來會打擾自己的清靜。
“就按志遠說的辦,你別太操勞了,這些年最累的就是你。”老爺子道:“他們年輕人生活習慣也不同,就過年和景州結婚的時候聚聚餐就行了,不管那么多了。”
“這樣也行。”
真正是人多有人多的煩惱。
過年人多的熱鬧是真,但是安排吃喝也是真累。
上輩子張桂蘭可喜歡熱鬧了,逢年過節她和高建成高思文生日都在幾桌的客,從買菜到做菜再到洗洗涮涮全是杜紅英一個人搞,最后得到了個啥?
這輩子的杜紅英就任性多了,怎么方便怎么來。
別給她貼什么賢惠的標簽,賢惠是忍氣吞聲忍辱負重得來的,家不是她一個人的家,要是都在家吃那就大家都干活,憑什么他們當甩手掌柜自己一個人忙乎。
把老趙家的事兒安排好,回到冬梅娘那兒,老太太剛把寧醫生的電話掛掉。
“小寧說她有四天假,她要帶著航航和她爸媽一起來我們鄉下過年,說鄉下才有年味兒。”老太太高興的說道:“希希和呂宏明也要修成正果了,準備情人節的時候回京去扯證。”
“呀,全是好消息。”杜紅英道:“樂樂的公婆也會帶著孩子回鄉下來過年,也說城里不能放煙花火炮,沒有年的味道。”
“那是,過年還是村里熱鬧。”陳冬梅笑道:“又是一年了,去年小高搞的刨豬湯很熱鬧,今年村里也要搞,說是讓游客體驗鄉下年,五十元錢一個人的票,十人湊一桌開席,按流水席的規格來辦。”
“那肯定沒有小高辦的刨豬湯熱鬧。”
“小高辦的是請他的客戶免費中秘,村里辦的肯定要收錢,要不然虧掉了村集體的錢分不了紅,村民們的意見會大得很。”
“這倒也是。”
“紅英啊,你看小寧他們要回來;樂樂的公婆也要來,咱們家人不少呢,要不找小高買一頭豬殺了我們家也腌一些臘肉做些香腸、熏一些排骨?”
“娘,現在交通方便,市場上什么都有賣,要吃就去買,吃的菜都新鮮更好一點吧?”杜紅英道:“更何況,上了年紀了老人吃多了煙熏的不好,會咳的。”
“過年嘛,還是要家里殺條豬才有過年的味道。”陳冬梅回憶道:“你看七十年代末我們生產隊條件好點了,家家戶戶就開始殺過年豬過年了,一到冬至后吃刨豬湯都搞不贏,殺豬匠最喜歡的就是來我們生產隊。家家熬豬板油,多遠就聞著香味……”
冬梅娘不是想吃那一口臘肉香腸,是想那種過年的味道了。
“快過年了,我還是回村里住幾天。”
“行行行,我來安排。”
每逢佳節倍思親,在養老山莊的老太太也有這種感覺。
山莊再好,到底不是自己的家,她的家在通安村。
“幺娘,你買啥豬啊,你要吃肉就在我兒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