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好奇,杜隊長給社員們都是怎么做思想工作了,才能讓社員們聽從安排不抗拒干活?”
“我們的社員生產積極性都高,大家都在爭做生產積極分子,多生產多打糧為社會主義建設作貢獻。”杜天全總結了一點經驗,采訪的時候只管說好話,給全社的社員都把高帽子戴上,他們想下都下不來,之后才會更努力的干。
立秋后第十天,又開始打谷子了。
因為分了組,這些活兒都不用杜天全操心,他和保管會計婦女主任只需要監督就行。
上了公糧交了鄉上和村上隊上的提留,每家分的糧比去年多兩百斤,這樣的生活好有盼頭。
“白三嫂,今天買肉了?”
“買了,雞叫第二遍我就上街排隊,今天我家白海的對象上門。”
白家在七生產隊是數一數二的窮,白海今年都二十五了還沒談媳婦。
人過二十五衣爛無人補,私下里很多人都說他怕是要打光棍。
沒想到人家今天對象上門,意味著要辦喜事了。
“恭喜恭喜啊”李大嬸就笑問:“姑娘是哪兒的呀?”
“楠木林半山腰的,今年剛滿十八歲。”
“呀,杜大嫂的幺妹好像就是那個村的。”
“是啊,我聽媒人說的時候也問了,那姑娘喊杜大嬸的幺妹堂嬸,一個祠堂的。”
“呵呵,這么說你家和杜大嫂家又是親戚了噢。”
“可不,呵呵,當真是串起串來都是親戚。”
白三嫂沒時間閑聊,她要趕回去煮午飯。
以前白海也不是沒談過對象,可惜人家都嫌棄白家窮,房屋不像房屋,屋里一貧如洗空蕩蕩的。
現在的白家可不一樣了,小麥還有三百多斤裝在陶壇子,谷子又分了五百多斤,長條柜里裝得滿滿當當的,再也不怕女方家查看家底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