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司航心里感慨,面上卻一副沉痛的樣子,拍拍姜琦以的肩膀安慰道:“節哀,嫂夫人和小公子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姜琦以看著他和宋青君,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謝謝,我妻子……懷的是個女兒。”
戰司航和宋青君對視一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他了。
所有人都知道,姜浩然設計害姜夫人墜樓,是怕她生出兒子和他搶奪家族資源。
姜夫人肚子里帶著已經九個月了,四五個月時就能知道胎兒的性別,姜夫人和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死的著實荒謬。
“我媽咪一直都知道我弟弟想要一個小妹妹,所以想等孩子生下來給他一個驚喜嗚嗚嗚……”姜浩淼說著,聲音哽咽。
姜琦以理解女兒是太憤怒弟弟對母親做的事,所以在他說出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是個女孩時,忍不住對戰司航夫妻抱怨。
其實他心中也憋著一股氣,現在根本沒辦法以正常狀態面對姜浩然,他恨他,恨不得殺了他。
如果知道生下他,會害死他的妻子,他恨不得他從未出生!
妻子去世這些天他時常會想,老天爺當初不讓他和妻子生兒子,是不是冥冥中在幫他們躲避禍患。
可今天看到戰司航夫妻,想到他們的兒子戰嘯野,在學校門門功課第一,任何比賽只要參加必拿獎,學校活動參加便是領頭人,在個個出身豪富的學校里,他依舊是最耀眼的那個。
聽說他和父母的關系也非常好,三年級時就曾用拉丁語寫過一篇關于我的家庭關系研究作文獲得了比賽一等獎,對家里收養的妹妹也很好。
姜琦以打消了纏繞自已許久的念頭,不是他們求子求錯了,而是他們沒把那個畜生教好。
離開前,宋青君多看了幾眼姜浩淼,她長得很漂亮,完全的繼承了父母雙方的優點。
以前在宴會上,她見過她跟在姜夫人身邊,母女關系極為親密,性格比較乖巧安靜,笑起來有些靦腆。
說不上來為什么,今天她給宋青君的感覺有些陌生,覺得她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一些。
等上了車,宋青君還留了一半心神在這上面。身旁戰司航拿過她的包,從里面翻出手帕擦手,包里的口紅滾了出來,掉到地上。
戰司航彎腰撿口紅,隨口說了一句,“你今天都沒化妝,怎么還帶口紅了?”
宋青君一愣。
他們是來參加葬禮的,為表心意,她和戰司航不僅穿的素凈,連妝都沒畫。
今天來的很多女性賓客,都沒有化妝,那些化了的也都避開鮮艷的口紅。
只是聊表心意的賓客尚且如此,何況是和姜夫人關系極其親密的女兒。
可姜浩淼,化妝了。
不僅化了,還畫的極為精致,嘴巴紅嘟嘟的,因為畫的自然,她又一直顏面而哭,才讓人沒有察覺到異樣,以為她就是天生嘴巴紅。
可姜夫人曾在一次宴會上和人聊天時說過,她女兒嘴巴隨她,天生唇色淺,出門一定要畫口紅,不然就顯得寡淡,還夸贊她女兒對口紅的選色和質地很有研究。
說她和她女兒那樣五官不夠立體,但皮膚白皙的長相,應該選偏橘色的口紅,顯氣色。
宋青君努力回憶,今天姜浩淼嘴巴涂的是正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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