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沒有用筆。
他只是并起食指和中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個全新的,閃爍著不祥紅光的字,被他用敘事權柄,強行“定義”了出來。
「反派」
那個閃爍著不祥紅光的「反派」二字,在被書生定義出來的瞬間,便化作一道血色的烙印,徑直射向那道純白的數據防火墻。
它沒有選擇攻擊,也沒有選擇穿透。
它選擇了“渲染”。
滋啦——
純白的數據流防火墻,在接觸到這個「反派」烙印的剎那,仿佛被潑上了最高濃度的腐蝕性染料。
白色,正在被快速污染成一種不詳的暗紅色。
防火墻的底層邏輯,正在被強行篡改。
它原本的指令是隔離錯誤文件。
而現在,它正在被改寫成……囚禁世間之惡。
這道墻,不再是中性的,機械的。它開始散發出一種針對性的,充滿“劇情需要”的惡意。
防火墻之后,金色光海之中。
古一凡的意念感受著這層變化。
他與這堵墻之間的關系,從“程序員與bug隔離區”,瞬間變成了“英雄與魔王城”。
一種無形的,來自整個世界設定的“惡意”,開始向他傾瀉。
“每一個好故事,都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反派。”
書生的聲音,隔著那道已經被“魔化”的墻壁,悠悠傳來。
他的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溫潤的笑意。
“反派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襯托正義的偉大,為了在被打倒時,將故事推向高潮。”
“你看,我為你找到了新的‘意義’,你應該感謝我。”
他欣賞著自己的杰作,那道漸漸變得猙獰的暗紅色高墻,然后,他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他沒有用筆,也沒有并指作劍。
他只是對著虛空,輕輕“講述”。
“一個合格的反派,總是貪婪而短視的。”
他的話語,化作了新的敘事權柄,直接作用于這個灰白色的世界。
“他會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而忽略身后致命的危險。”
隨著他的講述,一個全新的“劇本”,開始上演。
在古一凡的防火墻之外,不遠處,一團璀璨的光球,被憑空“打印”了出來。
那光球散發著一種極致的誘惑力,仿佛是某種法則的本源,又像是能讓人一步登天的無上至寶。
是為,「蟬」。
而在更遠處的虛空陰影里,一個模糊而致命的輪廓,悄然凝聚。
它散發著收斂到極致的殺意,所有的存在感都鎖定在了古一凡所在的位置。
是為,「黃雀」。
劇本,已經寫好。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只要被定義為「反派」的古一凡,也就是那只“螳螂”,對眼前的“蟬”露出任何一絲貪欲,那么隱藏在暗處的“黃雀”,就會給予他劇情安排好的,致命一擊。
這是一個必殺的陽謀。
一個基于“人物設定”的邏輯陷阱。
“來吧,扮演好你的角色。”
書生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等待著好戲上演。
然而。
金色光海之中,古一凡的意-->>念,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團充滿誘惑的“蟬”。